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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迟比了个“ok”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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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迟用小溪流冲刷伤口，不喊疼，反倒安慰一旁站着哭的卞梨，“哥不怕疼的，你看！”

    他示意卞梨蹲下，用洗干净的手，一点一点摘去妹妹羊角辫上的草屑。

    卞梨扑进来人怀里，用力锤了下对方的肩膀。

    “大晚上的，你先回去吧。我让我朋友买些药回去涂就行了。”

    卞梨抽抽噎噎，脱离了温暖的怀抱，更加委屈。

    桌上有空了的三只杯子。还有些打开了的酒，主人没来得及喝。

    ——这回是真的。

    余漾接了电话，阮鹊交代了位置、卞梨说着醉话吵得不行，贺菲菲把这只醉鬼从怀里扒出，气喘吁吁把人摁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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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拉了下卞梨的手，劝妹妹别怕，“一点都不疼。”他龇牙咧嘴笑起来，少年白皙的脸庞完全被太阳晒黑了，青涩的轮廓初露锋芒。

    夕阳照在背上，很温暖。

    卞迟轻碰了碰伤口，没有很疼，不严重。

    后又打电话给贺菲菲，开门见山问：“能出来陪我喝酒吗？”

    卞梨手背盖在眼睛上，泪水沾遍了袖子，眼妆被抹得乱七八糟。

    酒精让意识昏然，卞梨的哭声渐渐变大，自暴自弃沉溺在发泄悲伤的快感中。

    虽然这是卞梨在不清醒的情况下说出的，但谁又能证明，这不是她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卞梨还记得哥哥小腿内侧有一道疤，摔倒时被石头划伤的。因为不敢和卞兴海梁矜说，伤口没能得到很好的处理，那道疤很深。

    “回去记得擦药！”卞梨担忧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去追逐一件没指望的事？”

    段温冷笑一声，甩手走了。

    电话被阮鹊接上了，“菲菲在洗澡，我转告她。”

    都是卞迟护着她长大。

    卞梨扶着脑袋，很难受地窝在沙发角落里。

    卞梨报出一个英文的酒吧名字。

    她抱着手机，额头抵在屏幕上，呜咽呢喃。

    阮鹊站在一边看戏，贺菲菲生气地瞪她一眼，求救一般地问：“怎么办？”

    “余漾我真的累了，我……”

    卞梨盯着卞迟的脸，有些小擦伤，“我陪你去医院上点药吧。”

    余漾突然挂掉了电话，她害怕听到后面的半句话。

    卞梨坐在车上，回头看去，卞迟走开的身影逐渐被闪烁的霓虹灯覆盖。

    两人往门口走。卞梨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卞迟塞上了出租车，卞迟咧了咧嘴，想笑一下，却牵动了伤口，他蹙了蹙眉，“快回去，听话。”

    ……

    她束手无策，只能一边拍着卞梨的背安抚，一边小声哄人。

    司机问道：“美女，去哪？”

    从小到大，卞迟帮她打过的架就不少。当年搬去小镇后，因为特别的口音，父母的传闻，不合群的性格，她没少被当地的小霸王吓唬威胁。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心底涌来的难过像要把心脏扯碎。

    “余漾你干嘛不早点来！”她抱怨道，将对方抱得很紧，“你真的好讨厌。我费那么大劲折腾回国就是为了被你欺负的么？为什么不说实话，今天去见的人是谁？”

    阮鹊耸耸肩，拿过卞梨丢在桌上的手机，“打电话给余漾。”

    不会再喜欢你了。

    贺菲菲被卞梨勒得喘不上气。好吧，自己是个工具人，卞梨更希望现在陪着她的人是余漾。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拉下她的胳膊，怜惜地用纸巾擦去她脸上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