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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梨坐在余漾旁边，两人底下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余漾喝着冰过的啤酒，湿漉漉的水流从指节间滑下，她很随意抽了张纸巾吸去水，又丢在一遍。

    “不怕，”余漾摸着卞梨的侧颊，笑弯了眼，“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邻居告知队长了一些简单的讯息。租房女友其实不常在此住，一般隔个三四天才出现一次。但这回十五天不见，还是没碰上过。

    她拿过余漾的手机，看了眼进度条，才看了半个小时，完整片长有两个多小时。

    为什么不说“不是有你吗，有你和整个华宣影业当我的后盾”。

    卞梨缓声道，声音艰涩，甚至有溺弊的感觉缓缓从肺里升起，她闭了闭眼，恰好借黑暗藏起眼角的泪。

    余漾瞥见了，手指下意识就扣紧了铝罐。她抿了抿唇，都不好说卞梨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客厅的双层窗帘拉上了，对面的曲屏电视机色彩很昏晦。

    而现在已经临近半夜。

    出车祸的人是病人男友，出警的警员观察了现场，车子在那场大火中被焚毁得一干二净，半段尸体探出车架。警察调取信息后发现，男子身上负债千万，且对女友常有家暴的行为。

    电影中，一身警服的男子站在监视屏前，沉静的眼眸一瞬不瞬看着房间中行为奇怪的女人。

    卞梨拧着眉拍掉余漾愈加过分的手，她心里酸酸涩涩的，觉得余漾好讨厌。

    法医在尸体骨髓中发现有白磷。刑警队长察觉过来事情不简单，便申请搜查令去了他女友家里，发现已经无人居住，据邻居说女生半月前就不住了。

    卞梨摸了摸余漾柔软的发，触感像把一把海藻握在手中。

    她没有这样说过啊！

    恰好，一辆车闯进火网里，剧烈的爆炸声响吓得余漾偏过头看卞梨的侧脸。

    “你会怕吗？余漾……”卞梨揉着毯子，干巴巴问，“丁寅挑演员任凭开心。即便这方便了我们，但也不知道网上会怎么传。”

    比起将对方捆缚笼中，她更希望自己是一块对方随时可以坠落的玫瑰花田。

    后背抵在坚硬冰冷的茶几上，有些硌人。余漾往前坐了坐。

    可这个念头一诞生，就让卞梨开始无比唾弃自己。

    显示屏画面一转，一个状若疯癫的女人从床底下钻出，头发乱糟糟散落，她目光呆滞用筷子敲着金属桌腿。

    余漾小幅度晃了下脑袋，垂落的长发挠得卞梨腿内侧发痒，“不怕。”她手臂探入毯子底下，湿润的手心捏住了卞梨的脚腕，“猜下剧情？”

    “是啊，”余漾坐起来，右手抵在卞梨腿侧，和她面对着面，明暗变化的光影落在女人柔媚的脸上，就连笑容都比以往多出了几分风情，“尤然和这部电影中的女生性格有些像。”

    “你的利益和公司挂钩。不用怕，公司会保着你。”

    “丁寅确定你当《天鹅》的主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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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输得一败涂地。

    “那么说定了。随便我折腾了。”

    “我知道他。”

    她有时真恨不能敲碎对方高傲的寸寸脊骨，或是折了这只鸟的翅膀，将她关在笼子里，让她只属于自己。

    卞梨蓦然道：“余漾。你在看吗？”

    “为什么要这么想？我们都那么久没见面了，不应该一重逢就……我怕你会觉得我轻浮、浪荡。况且，卞梨……”

    卞梨忍不住蜷起了指尖，却没挣脱开余漾的桎梏，“现在出场的人有四个，病人，心理医师，法医以及刑警队长。”

    余漾拿过背后茶几上放着的啤酒罐，将它抵在卞梨嘴边，用眼神示意对方喝一口。

    她摩挲着卞梨的踝骨，慢吞吞道，“所以展示给观众的信息也很片面。”

    “不错，”余漾点点头，“这部片子是以刑警队长的视角拍的。”

    余漾身上的热度、香气都在空气中扩散，卞梨觉得意识都变得昏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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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梨低头觑她，眸光浅淡，“你害怕？”

    那样的余漾，还是余漾吗？

    她“嗯”了声，也不知应该把目光往哪里放，便瞎扯了个新话题。“公司的田篱和你搭戏。”

    余漾虚虚抱住了她，轻轻叹息：“我当你喝醉了不清醒……我不想做让我们俩都后悔的事。”

    卞梨瞪大眼，却被一口啤酒呛得说不出话来。

    少女目不转睛地看着显示屏，双手抱膝。衣服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没有系住，松松垮垮敞开领口，露出雪色的肌肤，和一道沟壑阴影。

    “嗯？”余漾应了一声，后背下意识往后一靠，被硌疼了，她身子一歪，落进了卞梨怀里，“在看。”

    卞梨沉默了片刻，而后回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