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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漾浅笑，随即别开眼看手机密密麻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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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不能。

    “余漾，你完了。”

    “要不然来床上躺着吧？”估计心底抽芽的念头太过于强烈，句子就不受控制地跑了出。

    女人化着精致的妆容，眼影的颜色很是温柔好看，睫根卷翘，浅淡的阴影落在下方。卞梨的视线往下移，却见对方下唇的口红轻微糊开了些许。

    余漾拆开餐具包装袋，递给卞梨筷子。这顿饭两人吃的很安静，仅剩下细细吞咽的声音。

    “我在零城等你。”

    所以这次，她该踏出尝试的一步吗？

    只是盒子里的粥有些再难下咽的感觉了。

    -

    卞梨一只手舀粥很别扭，温热的米粒滚在舌尖上，米香混着深厚的皮蛋味绽开，她安安静静地嚼着，偷瞥了余漾很多眼。

    余漾收拾桌上的残局。今晚怕是回不了家了，只能将就一晚。

    成姿往《谷刀》投入的大笔资金撑起了整个剧组的运转。

    少女握紧了勺柄，唇动了几下，想问些什么，却终究没问出口。

    卞梨平复下呼吸，方才转过身。她挽唇笑，不想让余漾从脸上看出任何一丝细微变化，“不饿。”

    空气静了半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音。

    守夜太辛苦了，余漾，你要不然……

    其他的，她一无所有。就连情感的精神土壤都是千疮百孔，一片贫瘠。

    因为太急，用力没个轻重，金属链带硌得两人都疼。

    而她不能任性、不能意气用事，她早不是当年的愣头青余漾了，这些年经历的诸多现实早就教会她，只有削光额前棱角才能踏实地在这个圈子内存活下去。

    可少女过来浇了一滴水，上面竟然枝枝蔓蔓开出了粉嫩的花骨朵。余漾失笑，人啊，就算被伤害无数次也仍旧避免不了对温情产生点儿虚无缥缈的希冀和渴望。

    她揭开棕色的厚纸盖，食物的香气钻进卞梨的鼻腔，胃里空空的感觉达至大脑皮层，卞梨不由咽下了拒绝的话语。

    她挣扎着想靠自己从病床上坐起，却被余漾及时制止，她站起身走过去，把枕头垫在卞梨的背后，扶住对方的腋下，让人坐起。

    她用湿纸巾卸妆，漱口水清理口腔，一切收拾好了后，才坐回到病床旁的凳子上。

    “香菇的还是皮蛋瘦肉？”余漾声音淡淡，辨不出情绪。

    她把病床上的升降床放下，将粥摆了上去，塑料袋上朦胧着雾气。

    全是成姿的威胁词句。

    卞梨咬着唇，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她一没背景，二没人脉，能仰仗的，只有一张漂亮脸蛋，和勉强可行的演技作为通行证。

    她伸手去碰了碰少女的额头，问：“感觉好点了吗？”

    刚沾过冷水的手很冰，卞梨被冻得一个激灵，不自禁稍微往后缩了缩，但马上反应过来，握住女人缩回去的手腕。

    “好多了。”卞梨小弧度地点点头，头顶上翘起的一绺头发也随之动了动。

    余漾困倦地靠在椅背上，揉着眉骨仰头看白色的天花板，某一瞬间，真有把人拉黑的冲动。

    “吃过晚饭了么？”她边拉出一张凳子放至病床旁边，边问卞梨。

    余漾眉心蹙起了个很浅的弧度，卞梨难忍地抿了抿唇，松开了。

    “十一点再见不到你人，我会把投入《谷刀》的资金全部抽回。”

    余漾抿唇，解下大衣放在空的那只椅背上。

    道歉的话两人都心有灵犀地没说。

    道：“皮蛋瘦肉的。”

    卞梨盯着输液袋中的液体一点点的变少，话语在心底滚了好几圈，却仍旧没勇气讲出。

    少女极安静地躺在白色的被褥中，金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衬得整个人更加娇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