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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在她身上的打量眼神充满着鄙夷和不屑。

    剩贺菲菲站在那边问人，“谁干的？”

    里边有熟人，也有不熟的人，见她来了，纷纷让出一条道。

    她摁着卞梨的肩膀，让人坐在了花坛边，一览无余地看清了女孩的眼中晕开的水光。

    掌心内残留着热度，卞梨舔了舔唇：“你在生气吗？”

    旷寂的走廊上唯余板鞋和高跟鞋交错的声音。

    可卞梨只是很安静地走过去，眼睛里皱着稀淡的雾光，像哭了，又像没有。

    “为什么要问我生不生气？你不生气吗，卞梨？”余漾穿着高跟鞋，比卞梨高了些许，现在垂眸看着她，乌黑剔透的瞳仁闪着冷意。

    高二那年的天空在卞梨印象中都是灰蒙蒙的，冬日的风吹来也比往年要冷，刮在身上像刀子。

    那群人嘻嘻哈哈插科打诨就是不正面回答。

    本来不想注意的，不过听见大家琐碎的讨论声中似乎还夹着自己的名字，就咬着油条挤过去看。

    余漾拉过卞梨的手，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不想说也没关系。”她看着女孩轻颤的睫毛，叹了口气，柔柔地摸了摸卞梨毛绒绒的头顶。

    却没有。

    公告栏上张贴有数张彩印的图片——

    老李沉默了。

    都聚在一面公告栏前。

    他思虑了片刻，又说，“我不建议闹大……目前来看，还是卞梨理亏更多。”

    贺菲菲站在边上，瞧着心疼，心里面也有种窒息的难受，她把手放上去，想要帮卞梨。

    女孩低下头揪着蜷边的衣摆，声音涩然。

    余漾一言不发地拉着卞梨一直走到了楼下。

    女孩却按住她的手，说，不用，我自己来。

    “您可能理解错了，”余漾将脸侧的一缕碎发别至耳后，缓声说，“既然郑西桥父母不愿意善罢甘休，那卞梨也不能任由欺负。现在这样，您也看见了，折中的办法我们两方都不愿接受。而我想说的是，卞梨受过的伤害，不是郑西桥脸上的那点伤可以抵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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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至一棵银杏树下，金光的扇状叶子纷扬落下，余漾终于松开了牵着卞梨的手。

    “高二时都发生了什么？不跟卞迟说，那可以跟我说么？”余漾问，“你不能把什么事都放在心里。”

    下学期，临近寒假的前一个月。

    微信聊天记录。她和郑西桥的。

    她扒开人群跑出去，将一堆人的声音丢在耳后。撑着一根路灯杆子，开始疯狂地干呕。

    削薄的肩膀，纤瘦的身材，这在旁人眼中往往象征着柔弱易折，却都在这一刻变得叫卞梨无比安心。

    对话框中的每一句话都很眼熟，叫卞梨直犯恶心。

    余漾心中微微一动。

    老李陷在沙发中，佝偻着素来板正的背脊，脸上的皱纹似乎又加深了些：“怪我……我要一开始就处理好也不至于……”

    踩点上课于卞梨而言是常态。那一天，她和贺菲菲匆匆忙忙锁了自行车溜进校园，差早自习上课只剩五分钟了，以往空荡荡的大门前却聚了一堆人。

    指甲圆润，指腹被搓红，卞梨掀起彩印纸的边角，一点一点，细致地将它们扣了下来。

    卞梨抬头去瞥，拉长的猩红眼尾和抿成条直线的唇让人觉得她下一秒就要冲过去把那些人都揍上一顿。

    卞梨觉得余漾好像有些生气可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堵住他们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