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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李一把将一个塑料挂件拍在办公桌上，“卞梨！看看你干的好事！”

    “这重要吗？”余漾笑了下，像是嘲讽，“成导演，我很谢谢您给我的帮助，条件我也都应下了。也希望您别太咄咄逼人。”

    余漾锁了门下楼，却不巧遇上了新电影的选角导演——成姿。

    “您决定就行。”余漾敛眸。

    细高跟碾磨着地面，懒洋洋又漫不经心地问：“欠我的那顿饭，准备什么时候还？”

    “给一个小朋友去见老师。”余漾淡声说。

    五点半，正巧撞上卞中放学。

    ……

    又是烟。

    -

    被老班请喝茶的卞梨，早就坐在了办公室里，懒洋洋地缩在宽大的沙发办公椅中，满脸的厌倦和散漫。

    余漾还穿了双银色的高跟鞋，一根细细的带子扣在脚腕上，将白皙的踝骨凸显得漂亮精致。

    那人倚在红色的车前，黑色西装透出生人勿进的冷肃感，只有在见到余漾时，才吝啬地露出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浅淡笑容。

    却被成姿捕捉到了。

    成姿很明显地愣了一下，蓦地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余漾垂下的脑袋，眼眸中满是暗光。

    这和旁边喧嚣的车流格格不入。

    余漾拧着眉，从包里取出钱递给司机，“那我就在这下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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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里的人基本已散光。桌椅整齐的一间间教室都透出一股冷清。

    “去干嘛？”成姿没打算给人留退路，句句都像是逼问。

    “去哪？”成姿熄灭了烟，问余漾。

    卞梨神游天外，恹恹的眼神中全是讽刺。

    “不了。”余漾拒绝。

    本意是想把自己扮成熟些，给卞梨充充气势，现在看来……

    冷声问：“你结婚了？”

    “再等等嘛。过了这个路口就到了。”司机拨弄着变速杆，劝余漾。

    说罢，就潇洒转身离开。徒留成姿站在原地发愣，眼中全是轻蔑的冷光。

    咸鸭蛋色的夕阳洒在窗棂上，像一只暖黄色的闪蝶扑簌着熠熠发光的翅膀落进办公室内。

    司机调整了下后视镜，“小姑娘，很急？”

    烟味有些熏人，余漾蹙了下眉，又飞快恢复成原样。

    偏分直发搭配金丝眼镜，显得整个人冷清又不失魅惑。

    他吼得很大声。

    从教室过来的路上，有些同学听见了风言风语，用各色意味的目光审视她，不断对着她指指点点。

    去学校的路上非常挤。出租车内的空间逼仄而又窒闷，余漾揉了揉太阳穴，胃里一阵翻涌的恶心。

    司机把手伸出窗外，掸了掸烟灰，笑说：“这边红绿灯多，你又赶不巧……”

    余漾有些后悔了。

    “今晚可以？”成姿微微一笑。

    余漾轻点了下头。

    余漾怔住，而后极为缓慢地吐出了句子：“今晚不行。”

    ——仿若是上学期期末发生的事重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