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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一下,开始问西里斯更多问题。他们断断续续地聊了很久,直到西里斯觉得他像被挤出了所有豆子的豌豆一样,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他看他躺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胸膛起伏,放松得很痛苦的样子。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有个医生走了出来。他一下子跳起来,以与他衰弱神态不符的健步走过去,遮住了医生整个身影。“抱歉,”西里斯加强的听觉让他听得清清楚楚,“她过世了。”
西里斯不知道塔对他的禁足令是怎么实施的,他步履匆匆穿过马路的时候这样想。有可能全伦敦的所有酒馆饭店都已经收到他的大头照,亦或者他们把他的照片直接贴在街道的橱窗上。“禁止此人进入”,上面可能会写,把他弄得像个逃犯一样。但是这种大张旗鼓的做派不是塔的风格,西里斯想,塔更喜欢暗地里给你一刀。
等他用肩膀撞开门,才发现这是一间爱尔兰人的酒馆。时间还早,店里的人却不少。他开门弄出的动静太大,不少双眼睛转向他,眼神在落到他外套上的哨兵徽章后明显添了几分敬畏。他径直走到吧台,要啤酒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看来消息传得还没有那么快,或者只是吉迪翁在吓唬他?
多数人继续做他们刚才的事情,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但是哨兵在场而导致的紧张气氛还是显而易见。最里面角落的两个男人从衣兜里掏出纸和圆珠笔(好像他是瞎子似的);几个妇女把视线转到电视上的足球赛(伯明翰城对利物浦,不看也罢);一桌刚刚大谈鲍比·桑兹的爱尔兰人憎恶而惊惧地瞪着他。门铃又响了,西里斯转头看见一个人走进来,好像在哪见过,然后他想起来,原来是吉迪翁的秘书。
人们总是说,等你把坏运气用完,好运气就来了。西里斯希望这是他今天最后一个坏运气。他没法挪开眼睛,而那个向导也看到他了,一丝惊讶浮现在脸庞。他在门口踌躇了片刻,眼神绕了一圈又绕回来。显然他没有约,而现在掉头离开又太晚了。“嗨。”他坐到西里斯旁边,展示了一个微笑,西里斯觉得他看起来像被自己绑架的。
“如果你要告诉吉迪翁,我不会阻拦你。”他决定先发制人。
“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你把我抓了个现行,光明正大地违反塔的禁令。”西里斯斜睨着他。
“哦,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向导说,像是松了口气。
“我没有担心。”
“不过我不太想在下班的时候想工作的事情。”他从吧台的小碟子里捏了几粒花生米,西里斯有点想告诉他看这成色可能放得太久了。“你常来这吗?”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闲聊?”
向导好像是被他吓到了,他畏缩了一下。“如果你不想的话,我可以闭嘴的。抱歉。”
然后他就真的没再说话,安静地盯着电视机,偶尔啄一口杯里的威士忌。西里斯从来不喜欢待在向导旁边,和平民与哨兵相比,他们的思维总是温和又恬静,特别是当他们思维的触条搔过你的脑海表面的时候,每一个哨兵的本能都叫嚣着想要靠近,乞求他们给自己一点抚慰。在向导旁边他总是会无意识地感到平静,而西里斯对此深恶痛绝。
“刚才有个哨兵在塔里死了,”他满怀恶意地开口,“她跳楼了。”
向导转头看他,好像不确定他在和谁讲话,旋即露出一副哀伤的神情,“我很抱歉。”
“她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我的朋友我就不能为她难过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发了疯,因为她的向导死了,而塔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跟着一块死。”
“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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