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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头晕目眩中，抑住想吐的冲动，清水眠眼尖地发现，五条悟还站在下半截的雪道上。

    那家伙怎么还伸着胳膊，不收手吗？

    也许温柔在挑衅面前，不值一提。

    看似好心，可惜这人嘴角始终一抹调笑。

    唯一的良心，来自于夏油杰。夏油杰再次站到清水眠的身边，跟滑雪教练一起鼓励他。

    最后，三人滚作一团。

    但看着越来越近的五条悟，清水眠皱眉想起其他问题。

    仿佛在游乐场旋转大球内翻滚，清水眠五脏肺腑都在搅动，难受得都吐不出来。同时，他也担心抱着自己的两个人。

    比起那些叫嚷着躲开的人们，五条悟很淡定地立在雪道下半截，看着两个人抱着互相滚落下来。他单手叉腰，看着愈发靠近滚动的雪团，烟尘细细，雪沫纷飞。

    一系列问题涌上心头，最后的答案彻底横扫这一切。

    有乌鸦飞起，金色的日光在鸦背上掠过。

    烦！

    宛如一座冰雕圣像般，立在雪道起点的清水眠，依旧没有动静。

    虽有不稳，但也算是起步如飞了。

    下面的五条悟大喊着，伸出双臂，作势要接住他。

    倒是躲啊悟——

    致命问题。

    他放眼望去，雪又细又软，就像是棉花糖一样。

    他们抱着他，在雪道上滚落，仅仅以身体抵挡摩擦碰撞。

    ——这叫什么事啊？！

    “很简单的。只需要迈开脚，膝盖弯曲，滑竿一蹬。”夏油杰缓缓道。

    这个时候，清水眠不免得意地想。

    一个分神，底下的小石子成了致命的尖刺。清水眠滑速缓了下来，踉跄一下，整个人像穿着大型鸭蹼一样，左脚绊着右脚，右脚踩了左脚，身体重心彻底不稳，直接往前扑了下去。

    该刹车吗？

    这家伙！

    无声叫着，事实却是怕滚动中咬到舌头，他死死抵着牙齿不敢说话。

    凭着一腔怒火，清水眠滑竿一蹬，直直冲出去。第一步迈出，他靠着滑雪教练的口头指导，开始试着打开双肩，与雪板同宽，身体重心向前，下---身底盘稳住，膝盖弯曲，脚趾顶住滑雪靴。

    夹在最中间，被迫跟着两位结实身材的少男滚动的清水眠，内心无声呐喊。

    三人滚成一团。

    可拄着双手的两根滑竿，清水眠还是一动不动。

    他伸出了胳膊，张开双臂，像是赶末班车一样强行搭车，一把抱住滚动过来的二人。

    得益于地理位置和气候原因，北海道的冬天拥有大面积干燥的粉雪。雪细而白，纯天然无雕琢，捧在手里可以从指缝滑落，脚踩上去也十分柔软蓬松。

    然而，他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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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耀目的日光正在头顶，与雪同在弥漫的冷空气里。凛冽的风在耳边呼啸，竞技飞翔的快乐，来得如此简单。

    清水眠点了点头，脑内已经模拟出自己滑翔出去，一跃飞起，然后头顶是耀眼的太阳。

    ·

    清水眠被背后抱着滚下去，周遭人尖叫地跑到其他雪道上避难。

    站在雪道高处看下去，五条悟扯开了蒙面的头套，叉着腰看笑话。

    撞到他怎么办？

    我果然是个天才。

    “眠——”

    ——好像还没学会怎么刹车啊我。

    “眠！”身后滑翔跟行的夏油杰喊着，想要释放咒灵，但碍于公共场合，他只想了一下，即刻卸掉雪板滑竿，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