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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及父亲，话题便不能再敷衍。清水眠低垂着眼，沉默。

    “在客房，睡着了。”简短地答道，清水眠打开冰箱，把已冷易腐坏的食物一一冷藏。

    清水眠先理了理衣袖，再一挑眉，质问道：“那怎么不接我电话，本来要去接你。”

    第23章

    比起他的轻描淡写，妹妹反应真实且剧烈：“咦？！”

    可妹妹又晃晃小脑袋，认真地问道：“是因为，本家的家主到底是父亲的那个人吧……所以你为了父亲死前的嘱咐，才听从他们的话？”

    而与此同时，零惊奇地发现，自己双手手腕纵横遍布的伤痕，正在一点点消失。

    约定既成。

    玄关换鞋时，桃濑成海动作很轻，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空无一人。

    “本家的一个孩子，没地方去，留宿一晚。”清水眠淡淡道。

    “好。”

    “哥哥，我回来啦。”妹妹率先打招呼，一脚迈进电梯。而抬腕看看手表，清水眠读出此刻的时间：“二十一点四十六分零八秒。”

    然后，清水眠催促着零去泡澡，然后趁此理好客房的被褥。

    ……这就是，结缘的力量吗？

    还贴心地纠正道，“即晚上九点四十六分零八，哦不对现在是十二秒了。”

    “哥你说有朋友住家里，谁呀？”桃濑成海好奇地问道。

    “啊真是的。”面对他不必要的严谨，桃濑成海脸鼓成个包子，“已经比报备的十点，早了十四分钟！”

    其中必有隐情。正要问下去，电梯进来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腕间百丽翡达最新款。又进来个身材姣好的女士，裹着一袭高档成衣。

    清水眠笑一声，“谁说关系差。”

    清水眠笑得意味深长。

    电梯内的清水眠，与站在电梯门外的桃濑成海面面相觑。

    话音刚落，一根红线从零的胸口飘然飞出，然后缠绕在二人勾起的无名指上，自发地系上了个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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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你还没说到底怎么回事呢！”妹妹没有放弃，双手叉腰追问道，“本家超差的，跟我们都快断绝关系了，为什么突然收留这个孩子？”

    在浴缸里，零翻身出来，偷偷从浴缸的角落缝隙里摸出一根细长的玻璃。温馨过后，愈发空虚。想到自己明天就不能拥有今天的美梦，他恨不得就此死去。

    “过几天，我还要按照本家意思去做事呢。”说着，他摆摆手，“所以，别瞎说。”

    抱怨“美月她们又要笑你妹控，感觉有点点丢脸”，见清水眠眉头轻皱并不觉有何不妥，妹妹放弃似地叹口气，嘴里说道“好啦没事啦”，然后把手中装袋的食物抬起，递给他。

    明明本家跟他们兄妹两关系，最不好了！为什么还会收留本家的孩子？

    剩下的是一盒热乎乎的广岛烧，即含炒面的御好烧。询问妹妹被拒绝以后，清水眠轻轻放在饭桌上。然后催促妹妹去洗澡早睡。

    握紧细长的玻璃，他如往常那样想要划破手腕，玻璃却倏忽落地。撑着浴缸边缘抓了几次，次次抓紧的玻璃在靠近肌肤时都摔下去，最后更是碎裂成一堆玻璃沫。

    痛苦的绝望再也无法煎熬。

    看着他这一刻的笑容，妹妹突然打了个冷战。

    电梯停在一楼，无声地打开。

    “咦？”妹妹歪了歪头，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人呢？”单手叉腰看了一圈，她的目光落在通往房间的走廊口，“去睡了吗？”

    “呜啊哥哥你这表情，特别渗人。”

    清水眠接过，埋头看了下袋子，都是些市井的B级美味小吃，广岛烧、咖喱饭、荞麦面等。

    “知道渗人就别说别问了。”清水眠挥挥手，示意她该去洗澡睡觉。

    他感到一阵不可思议，把正在愈合的手腕泡在清澈的水里。

    高级公寓住的都是中上层精英，外表光鲜。几人各顾各按下要当的楼层，很快，清水兄妹到了家那层的楼层，输入密码锁开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