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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声是属于艾蒂的，她在和斐特伊斯说话。

    这件事，是他恢复意识后便立刻猜出来的。

    虽然斐特伊斯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但阿萨伊莫名有些心虚：“你猜的这么快？”

    虽然他一直坚持恶魔事件还有埋藏在冰山之下的炸弹没有爆开，却从没有考虑过它竟然能够做到将力量直接入侵大陆。

    斐特伊斯忽然开口，阿萨伊下意识卸下手上的力道，又趴了了回去。他偏头趴在柔软的枕头上，想了想问：“斐特伊斯，我睡了多久，库克厄卡安全了吗？”

    这个名字仿佛破灭无尽黑暗的第一颗星星，在听到之后，阿萨伊混沌的脑子终于一点一点恢复了记忆。

    阿萨伊不明所以：“我不是在这里吗？我很安全。”

    “眼睛。”阿萨伊乖乖回答，又为此补充解释道：“这次我没吃亏，你看，我只用眼睛就把你好好的换回来了。”

    由于之前兽人与巨龙袭击人类的事件，斐特伊斯一直都将近期奇怪的事情放在四大古族的角度考虑，包括煤矿事件。

    阿萨伊点了点头，道：“非常感谢您，艾蒂牧师，以后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金眸彻底变成了浅紫色。

    无力在床单上张开的手指缓缓收缩，虚握成一个单薄的拳。少年的睫毛颤了颤，在男人担忧、期待的眼神中缓缓睁开眼睛。

    对这个消息阿萨伊十分开心。他开始努力控制身体，想要转过身，和斐特伊斯说说话。

    他隐约听见一道熟悉的男声，可如今的大脑并不支持他的任何思考。

    57、告白

    斐特伊斯！

    那场战斗到了后期，斐特伊斯是能预见自己的死亡的。在他醒来的那一刻，艾希都惊讶地冒出一句：“回光返照？”

    他把他救回来了。

    他推开艾蒂，单膝跪在床前，望了一眼阿萨伊的手指，轻声叫道：“阿萨伊？”

    说完，她转身离开。

    艾蒂这时停止了治疗，望着阿萨伊的模样，叹了口气，道：“伤是治的差不多了，但是你现在太虚弱，好好调养吧。我先走了。”

    阿萨伊听到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出于本能地疑惑起来。

    斐特伊斯，没死。

    斐特伊斯深吸一口气，黑眸终于从阿萨伊的脸上移开，他轻声问：“这次是用什么和恶魔交易的？”

    他声音颤抖道：“眼睛？那是你的命。”

    “能不能对你的救命恩人之一礼貌一点！要不是小睡美人这么招人心疼，我早把你扔地上等死了，省的来气我！”另外一道女声的态度有些暴躁。

    直到成曼说出了那句话——像没有灵魂的活尸。

    斐特伊斯一直盯着阿萨伊半垂着毫无焦距的眼睛看，又过了许久才开口：“你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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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萨伊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撑着，自己起身。身旁的斐特伊斯一直没有说话，他暂时还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眼睛看不见的问题，心中有些紧张。

    “真好。”阿萨伊唇角抿出一丝笑意，低声自言自语。

    就连什么？

    “躺好。”

    “以后……”艾蒂苦笑着摇摇头：“那就以后再说吧。”

    她顿了一下，声音又弱下来：“他身体消耗到了极限，反噬内伤，背上擦伤，就连……”

    被艾蒂话中的信息镇住，斐特伊斯黑眸中空白了一瞬，张张口刚想说话，眼睛捕捉到床上人的手指动了一下，他的注意瞬间转过去：“醒了。”

    斐特伊斯闷声“嗯”了一声。

    “你到底行不行？”

    斐特伊斯指甲几乎嵌进自己的手心里，几丝血红色顺着掌纹从边缘逸散开。他将握着阿萨伊的那只手抵在自己的额头，深深低下头。

    斐特伊斯立即握住他在空中漫无目的游荡的手，声音哽了一下：“我没事。”

    “斐特伊斯，你好了吗？”阿萨伊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喜悦，他探着手朝声源摸索着，眼神空洞无法聚焦，更重要的是……

    女声更轻了，但说话的声音却仿佛在咬着牙：“斐特伊斯，我提醒过你，让他保持现状。”

    在看清眼睛的那一刹那，斐特伊斯刚想微笑的唇直接僵硬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