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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萨伊抱着自己的包裹，看着车外的街道，眼睛里又开始闪烁起熟悉的开心，这一次甚至抿起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不料斐特伊斯真的点头，语气格外认真地说：“你的确和别人不一样。”

    “是啊，交个朋友。”

    说完他又快速收回手，转头看向街道两旁。

    如果出于体贴，这个话题本就应该在这里终止。

    阿萨伊咬住下唇，转头看向斐特伊斯，纤细的手指竖在他眼前，比出一个1：“交了第一个人类朋友。”

    仿佛真的说什么都会去做。

    阿萨伊需要一个淡如水的朋友吗？

    阿萨伊一瞬间愣住，仿佛这个词十分难以理解。他半张着嘴，磕磕绊绊了许久，才有些傻的说出一句反问：“你刚刚说的是、是朋友吗？”

    “朋、朋友？”

    斐特伊斯：“只是交个朋友。”

    又是短短几句，却让人心堵。

    阿萨伊不知道原因，讷讷问：“我做错什么了吗？”

    斐特伊斯一路观察他，现在实在忍不住笑出声，问：“就这么高兴吗？”

    没想到斐特伊斯没有说出要求，反而问出这个问题。阿萨伊收回等待的视线，思考了一下，缓缓道：“没有人教我，是我自己总结的。”

    但斐特伊斯却无法忘记刚刚少年刚刚比出1字时溢满开心的金眸。

    阿萨伊在后面跟上，嘴上还耐心安慰：“你如果不好意思，也可以等等再说，我不着急。”

    10、第一个

    斐特伊斯走在前面，忽然比写报告时还要头疼，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鼻梁。

    父亲？邻居？长大？金钱？

    看着阿萨伊开始泛红的耳尖，斐特伊斯笑着，却有些接不下去话。

    阿萨伊抱着巨大的狼头，抬头反驳：“小红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想了一下，毫不介意地和盘托出：“因为我没有爸爸没有妈妈，身边跟着一头很凶的狼，头发是奇怪的白色，我和别人不一样。”

    蹲在门口的小红看到阿萨伊从里面走出来，立刻站起身，朝他摇摇尾巴。

    他构思言语，努力向斐特伊斯说清楚自己的想法：“就好像我的父亲去世之前帮助邻居婶婶解决困难，他的要求就是在他死后婶婶可以照顾我长大。婶婶的家人一起照顾我长大，他们的要求就是我长大后给他们更多的钱。现在你帮我这么多，不是一样的吗？”

    旁边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阿萨伊再次回头，看见斐特伊斯仍然和刚刚一样微笑看着自己的眼睛。

    阿萨伊眼睛里闪着开心的光芒，小步跑过去蹲下，顺毛摸摸小红的脑袋。

    最后一排的座位背对车厢，他们面向街道，迎着晚风，衣襟与发梢都变成风的方向。

    会“叮铃铃”的轨车上，斐特伊斯和阿萨伊并排坐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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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斐特伊斯失望地偏过头，不去看他，语气心痛：“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没想到你根本不是这样想，是我自作多情了。”

    斐特伊斯忽然有些烦躁，他没有回话，拎着手上的东西，沉默地转身朝门外走。

    斐特伊斯站在旁边看到，忽然灵光一闪：“小红也总是帮你，它要求过你什么吗？”

    但是面对阿萨伊疑惑的眼神，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说清这个看似简单，却在听完阿萨伊话中透露的信息以后，好像突然复杂起来的道理。

    “不一样。”斐特伊斯立即反驳。

    “对。”阿萨伊用力点头。

    阿萨伊正色道：“小红是我的伙伴，我的朋友，我是家人。这些是例外的，不是吗？”

    “为什么是第一个？”

    斐特伊斯嘴角的笑容放下，声音也冷淡许多：“谁教你的道理？”

    令阿萨伊意外的是，他说完这些，斐特伊斯却忽然微拧起眉头，露出一副伤透心的表情：“小阿萨伊，你这样让我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