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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他一见如故,刚好他那几年在不周山下讨生活,我便时常偷偷下山找他,这样一来二去,他倒成了我半个师傅。”
“我小的时候,因种种事由,被□□父送去了不周山。我父亲虽为皇帝,也无法替我求情。”李斐轻声道。
“我想结束这一切,把天下归还于百姓。”
魏征杭手上一顿,见这丫头站在人群中,那碧玉束带更显得腰细腿长,已经是个大姑娘的模样了。
当即便买了一堆玉石珍宝,装进匣子打算找时间送到南境去。
“只是我没料到,这一战最后损失惨重,让我这些年无颜说出实情。”他叹了口气,“如今见两位复旧如初,琴瑟和鸣,我也终于能说出口了。”
“我只隐约记得,他醉酒后有次说起,好像是帝江二字。”
他站起来,看着波澜不惊的湖面。
“天已失道,谁来战天?”他负手而立,背影看起来十分苍凉。
他说罢,深深看了魏征杭一眼,见魏征杭面上并无异色,便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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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杭一怔,他们遇上的,才是真正的天山之神。
李斐点头:“不错,这都是我做的。”
李斐笑了笑,三人去了院子里的一座水上亭子,等周围的人全部禀去,李斐才缓缓开口。
阿月看着他收起匣子,突然道:“我去送吧。”
他说到这里不禁失笑:“反正都是傀儡,立谁都一样。”
亭子立在一面湖上,周围白莲微动,暗香扑鼻。魏征杭直觉,今日将揭开这些年的种种复杂真相。
“直到有一日,他在信里提起一首童谣。那童谣涉及到降妖司,我费尽全力才查到一点消息,于是……”
“太子殿下过誉了,在下也不是知府了,倒不必以官相称。”
“虽说是个便宜师傅,其实他什么也没教我。他虽看似窘迫,实则是个风花雪月的人,我还记得他在院子里种了几枝梅花,冬日一到,红梅落雪,煞是好看。他写书也很有一套,文笔十分有趣,写的都是他行走四方这些年遇到的志怪奇谈。”李斐笑了笑,“我那时候年纪小,只当故事看了。”
“后来宫里来了一场瘟疫,三个皇子去了两个,还有一个落下残疾,我便被叫回来立储。”
魏征杭路过沁水斋,突然想起青鸣曾送了他一枚坠子。他那时候因失去苏顾整日浑浑噩噩,竟然给忘记了。
两人从别院出来,见阿月正蹲在树上啃果子。三人两前一后走入皇城的街巷,这纠缠百年的故事,无论是昭然的野心还是一身执念,终于如天边的晚霞一样,坠入湖底,再没波折。
这之后师傅也离开了不周山,云游四海。他有时候是说书人,有时候是算命的,甚至早些年,他突然心血来潮,顶替一个秀才考取了功名,阴差阳错当了绛州知府。”
魏征杭摇了摇头:“这是因果,也是命数,与殿下的决定无关。”
他端起一杯茶,轻轻吹了吹茶面。
天山多金玉,英水出山神。是识擅文辞,实惟帝江也。
魏征杭暗自摇头,李慕渊当年因为被送上不周山而心怀怨恨,没想到最后他自己也成了这样的人。
他下意识看向苏顾,苏顾轻轻拉起他的手,冲他微微一笑。
“他做知府那些年,我父亲年事已高,我便有了亲信往来绛州与皇城,与他有过通信。他在信里也是天南海北地写,他说绛州气运聚灵,是个有趣的地方。”
“我派人调查到南境有异动,李慕渊这一去就算不死,也定会大受重创。”李斐直言不讳道,“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早就想请两位过来,但听说南境一行苏老板受创,魏老板黯然神伤,便就此作罢。”
这句话说出口,魏征杭才觉得颇为熟悉,亭中静谧半晌,他突然道:“殿下的那位师傅叫什么名字?”
“□□父统治太久了,就算换了年号,这天下也在他的手掌之中。我的祖父、父亲都不过是政权的傀儡,若他真的得逞飞升,那这天地将会永无尽头。”
“我那一路并不顺遂,半路与护卫走散了,又不知身在何处,好在遇上一个云游的说书人,将我带到了山上。”
太子李斐微微一笑:“初次相见,魏大人果然灵心慧齿。”
“于是你让人偷偷把歌谣传遍绛州,这才有了李慕渊南下之事。”魏征杭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