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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确定这龙就是闻沧海？”赵六奇道，“龙身上这么多手臂，整个身躯应该都是这些人组成的。”

    “然而他终究还是被黑影反噬，云沼之中的煞气太重，我猜这么多年来，其实云沼中的黑影并没有消失，而是被人处心积虑留在云沼中，等待着什么时候再次启动。”

    李慕渊的笑容凝固在嘴角：“看你现在这幅混蛋模样，我就知道你跟当年还是一样。”

    来人一身红色金丝绣线常服，看起来三十岁上下，修眉凤目，高鼻菱唇，耳垂比常人长些，面色沉静如水，带着不言而喻的威严，仿佛一尊玉石做的庄严佛像。

    那双大眼睛湿漉漉，苏顾被看得直叹气，皱着眉道：“别争执了，这黑龙不一定什么时候又出现，还是抓紧时间想对策吧。”

    “没错。”远处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众人皆是一惊。赵六顿时从地上窜起来，苏顾下意识将魏征杭挡在身后，陆衾手指屈起，几根银针蓄势待发，他们几个都不是容易大意的人，竟然都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你倒是演技挺好，这么多年了还是一样伪善。”魏征杭摇头道，“我想你那个皇帝孙儿，估计也在你的掌控之中吧。”

    “啊！”青鸣听到这里突然叫了一声，“那位巫医好像也这么说过。”

    “他这样子煞气深重，身上载满怨气，都是活生生的冤魂，云生沧海也不过给他一些皮外伤。”魏征杭沉吟。

    “闻沧海大概是天赋异禀，又或者因为生在圣手之家，竟然克服了瞑枝的蛊惑，成为黑影之后恢复了自己的意识。”

    “没错。”陆衾深深看了他一眼，“就是当年不周山的臭道士将我们变成恶鬼的地方。”

    魏征杭摸了摸阿月的头，还想说什么，阿月突然可怜巴巴看着苏顾。

    “我比你们早一步，去了尧族的几个部落打探，他们说巫医进去云沼之后，整个南境开始大变天，到处乌烟瘴气。”

    慕王爷微微一笑，魏征杭之前仅与他见过数面，加上君臣有别，从不敢逾规越矩盯着他看。今日一见，发现那笑容在脸上十分僵硬，仿佛贴着一张人皮。

    魏征杭张了张嘴，沉声道：“慕王爷……”

    陆衾叹了口，十指上的豆蔻早没了，脸上也不似之前那么妖魅，想来这一路他也没少吃苦，这人正常起来倒显得眉清目秀。

    “师弟啊，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明白吗？”李慕渊哈哈一笑，“我心中想要的，从来都不止那个小小的位置啊。”

    44、旧人新仇

    “我也不走。”青鸣摇了摇头，“我们族人无形中助纣为孽，我本就不该袖手旁观。这黑龙若是脱离云沼，尧族也完了，我要留下来！”

    “除此之外，我能感受到。”陆衾苦笑一声，“大概是因为我那一半没解开的诅咒，从见这巨龙的第一刻起，我就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陆衾点头：“我就是从他留下的手册中看到的。”

    魏征杭点头，他也知道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青鸣毕竟年纪小，不知道也实属正常。

    他转头对青鸣道：“你带着阿月先离开，我们来想办法。”

    “李慕渊，你少说也一百多岁了，顶着这张脸不嫌害臊吗？”魏征杭抱起手臂，扬起下巴看着他。

    “但是他却没有将黑影拔除，而是利用黑影的力量，来到了南境，一边探查黑影的秘密，一边躲避皇城的追捕。”

    闻沧海被云沼反噬，带走了尧族人，而后煞气膨胀，成千上万的尧族人变成了一条巨大的黑暗之龙。

    “风霁，见了师兄为何如此见外。”

    魏征杭和苏顾对望一眼，大概猜出了后面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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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地如此之大，我却只能做个统治蝼蚁的无聊皇帝？”

    “哈哈，师弟，我还是比较怀念你当知府时候的样子，对我唯命是从，尊敬有加，让我头一次尝到当人师兄原来是这种感觉。”

    “云沼深处长着一种瞑枝，据说此花生长在误入沼泽的死人身上，很久之前经验丰富的猎人靠瞑枝来判断沼泽的位置。瞑枝沾染瘴气和腐尸，加上沼泽地多毒虫，导致这花产生一种神奇的效果，食之可以让人迷失心智。”

    “我总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对。”魏征杭喃喃道，却又说不出所以然。

    “你是说，云沼曾经是让人变成黑影的地方？”魏征杭一惊。

    “其实云沼的传说一直都有，但是人们有去无回，没有人知道那云沼里具体是什么。”他笑了笑，“但是我却记得。”

    陆衾看了青鸣一眼，见她身边几只□□闵，了然道：“我估计你们已经听说巫医去云沼的故事了。”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衣红束带的少年，生得剑眉星目，下巴微微扬起，仿佛看谁都趾高气昂，腰间挂着一把与他身形不相称的大刀，名为鎏金斩月刀。

    阿月听闻瞬间跳起来抱住魏征杭的大腿，死死不肯撒手：“不走，阿月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