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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从头到尾都在护着我呢……

    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腹部被穿透，后背裂开，大腿被扎伤，手臂上是野兽的抓痕。

    他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带他来这里的……

    怪不得那道士说他受伤了。

    怪不得那次见了苏顾，他的伤好得飞快。

    “是被这段时间的假象迷惑了吗？”他的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弧度，“这点甜头就上钩了，这都是把你捧到高处，再狠狠摔下来的陷阱啊……”

    “那你摔死我吧。”魏征杭越说眼泪越多，“苏顾，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那个什么狗屁山神，我也不知道你之前做过什么。”

    “苏顾，你先别说话！”魏征杭急道。

    他束起凌乱的头发，朝山上走去。

    “去他妈的山神，谁爱当谁当去，你想找我报仇，你恨我的话就恨吧。”他顿了顿，眼睛发酸，嘴里发苦，胸口沉闷地喘不过气，“你先活下来，到时候要杀要剐随便你。”

    “我说过，你让我做什么事我都答应，我说话算话的。”

    咬着牙走过去，苏顾整个人像是一块被捅烂的破布，浑身被血染透，不知是他的血还是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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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到底是怎么带着他逃出来的？

    颤抖的手被一只更加冰冷的手抓住，苏顾慢慢睁开眼睛：“这里撑不了太久……”

    那群道士似乎也发现了他的身影，纷纷朝这边追来。

    魏征杭觉得再看下去眼睛都是痛的，伸手扒开他的衣服，手指突然顿住。

    苏顾低着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突然伸手摸了摸他脸上的泪。

    有什么东西顺着眼眶落在下巴上，又滴落在苏顾摊开的掌心里。

    魏征杭脸色惨白地跌坐在地上，这伤口跟他的一模一样。

    为什么还要把我的伤换过去呢……

    灰白的天光渐渐拨开云层，魏征杭摊开手，树叶间藏着的雨滴落入掌心。

    “不是说要杀了我吗……”魏征杭手指颤抖，抚摸上他的胸口，“不是说你是报仇的恶鬼吗……”

    八月的风穿过潮湿的山头，破旧的山神庙远在身后，再往前走，破庙消失在一片林海松涛中。

    “哭了吗？为什么？”他的声音气若游丝，“明知道我接近你目的不纯，为什么哭？”

    正待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一些异响。魏征杭望过去，天光灰白，山下似乎影影丛丛，一群灰衣的道士正朝山上走来。

    那是苏顾拼尽最后一口力气使出的障眼法，不知道能撑多久。

    他起身走出去，又想到了什么，回头捧着苏顾的脸，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苏顾的胸口有一处旧伤，五个爪印抓出的血窟窿赫然在目。

    魏征杭心里一紧，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苏顾，咬了咬牙，将苏顾拖到神像旁边，又拿门板将他遮住。

    魏征杭只跟着苏顾来过几次，三界山有几个连绵山峰，山顶更是遥不可及的样子。

    内心突然有个强烈的想法，若这是最后一次相见……

    魏征杭还想说什么，苏顾却慢慢合上眼。他应该是累极了，又受了这么重的伤。

    魏征杭咬着牙，没头没脑往前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繁花绿树，遍地蜀葵，他仿佛置身世外桃源。

    这是苏顾带他来过的西南山谷。

    “早知道被盯上……不如让你被那帮臭道士带走……”

    他想起那时候苏顾说他头上落了叶子，他当时感到一瞬刺痛，原来并不是错觉。他应当是用了什么法子，把魏征杭的伤口换到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