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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界山的山神大人。”苏顾回过神，笑着看着他，“说起来，风霁今日说的那些话，颇有那位大人的气度呢。”

    “也不全是。”苏顾给他倒了杯茶，“也有不怕生意做垮的人在这里开铺子。”

    “不过大人，你刚说是真的吗？”赵六回忆他说的话，“是人是妖都是绛州城的百姓。”

    待人都散得差不多了，魏征杭忙拉着苏顾进去棺材铺，苏顾手臂上的伤好多了，胸口大约是被这些臭道士伤到了，魏征杭一碰他就嘶嘶得疼。

    “大人，这院子以后都不用定了。”

    “啧啧。”赵六摸着下巴上乱糟糟的胡子，“大人，我看苏老板一个开棺材铺的，比咱们衙门可有钱多了。”

    赵六嘿嘿一笑：“我最佩服大人这一点。”

    23、你闻起来好甜

    他说完吹了声口哨，带着一众差役先行回去了。

    “三界山还兴盛的时候，这里更热闹，现在反而冷清了不少。”

    苏顾托着下巴看着他：“害怕了？”

    魏征杭的桂花酒终于赶在中秋前酿好，他提前让赵六去定别院，却见赵六一脸坏笑着过来。

    他看着远处，仿佛透过这里看向遥远的时间之外。

    魏征杭见他主动提起三界山，便问道：“苏顾，当年三界山发生了什么事？那山神庙又是怎么回事？”

    苏顾无声笑了笑：“因为跟死人打交道，比活人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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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神……”魏征杭想起那日的山中幻境，“可是苏顾，我那日看到的山神，长得跟你好像……”

    “因为……”

    苏顾一愣，手中的茶晾在半空。魏征杭就着他的手喝了茶，咂摸咂摸嘴巴道：“不过我没想明白，做什么生意不好，你为什么开了家棺材铺？”

    “被别人定走了？”魏征杭手上一滑，差点把酒坛摔下去。

    因为那一年绛州城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那时候香火繁盛，百姓安居，连这些魑魅魍魉也能好好相处。”他的声音低下去，“这都是那个人定下的规矩。”

    魏征杭回头一看，棺材铺门口趴了十几个脑袋，正等着看魏大人□□扒苏老板的衣服，顿时红了脸，讪讪地收了手。

    “怎么会呢。”苏顾收起笑容，眼里渐渐泛出冷意，“降妖司的册子里记载的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我是恶鬼，怎么会是山神呢……”

    “怎么会呢。”赵六呈上一把钥匙，“那家主人说，院子被苏老板买下了，钥匙要交给大人。”

    因为我知道，那人一定不想看到这幅炼狱般的模样。

    “嗯，我是这么想的。”魏征杭点点头，又想到前任知府的手札，想来那位也是心里清楚。

    苏顾微微一笑，喝了一口茶道：“你以后会知道的。”

    “就算百年前这里人与妖秩序井然，到了现在估计那些规矩早就不成型了。”

    魏征杭感到周身一股寒意，不禁打了个寒颤。

    “说起来，这西街的商铺都是妖？”

    魏征杭摇了摇头：“苏顾，你说那册子记载的是真实发生过的……”

    赵六点点头，魏征杭想到什么，问：“我看你早知道西街的古怪？”

    “谁？”

    “我没事。”苏顾抓住他的手，没让他扯开衣服。

    赵六笑了笑：“大人，我在绛州城几十年了，这点事都没摸清楚，还怎么当差吃饭。”

    “绛州城的西街既然敢聚集这么多妖，又能相安无事多年，肯定有人在暗中维持秩序。”他冲苏顾眨眨眼睛，“在我看来，这人可比山神厉害多了。”

    “那就说明，那些事发生了，但不一定是你做的，对吗？”魏征杭看着他，“苏顾，我又不傻。”

    魏征杭拿着钥匙还在发呆，心脏砰砰直跳，赵六还在那边喋喋不休：“苏老板这么体贴，换做哪家的姑娘，恐怕早就哭着喊着要嫁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