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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苏顾冷笑一声，看着山下的魏征杭，眼底沉沉，“捧上天去，才能杀得痛快。”

    魏征杭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苏顾轻轻拍了拍他：“风霁，你打算怎么办？”

    “我欠你可不止这些人情了。”魏征杭忙道。

    魏征杭心道，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一百件我都能答应。

    她已经发现了真相，或许早就开始怀疑。

    苏顾掂了掂银袋子，又塞回他怀里：“银子就不用了，这八口棺材就当你欠我个人情吧。”

    梁师爷抓了个粽子塞他嘴里：“不会说话你就多吃点，有空多看看书。”

    干尸命案了结后，魏征杭拿私钱找苏顾打了八口棺材，给人安葬了。

    一行人赶去三界山已是傍晚，山下一颗百年紫棠枯黄衰败，显出死相，掌状花朵落了满地。身穿喜服的公孙小姐倒在树下，已经没了气息。

    魏征杭“蹭”地站起来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公孙乔大哭：“魏大人！魏青天！盈盈不见了！”

    苏顾晃着他的银袋子，沉甸甸，足有一手那么大，玩笑道：“风霁往后要是都这么自掏腰包，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穷得衙门也住不起了。”

    魏征杭叹了口气：“我总算明白了前任知府为何交接时留下一个志怪手札，想来很多类似的案子，无法用常人的手法结案，只能这样记录下来了。”

    苏顾接过来，拨开一个尝了尝，蜜枣和红豆放得足，粽子一股香甜。他叹道：“好吃。”

    他似是低喃，语气低沉如同耳语，却让陆衾听出一身寒意。

    苏顾冲着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比四月的风还和煦，笑得魏征杭头脑发晕：“到时候你记得答应我一件事就好。”

    赵六被刚出锅的粽子烫地两手直掂，看着魏大人欢欢喜喜走出去，转头对梁师爷道：“这叫什么来着，女大不中留吧？”

    凶手变成了树枝，人死不能复活，但活人总要有个交代。

    转眼到了端午节，梁师爷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包粽子，身边支着一口锅，赵六蹲在旁边捞熟的。

    魏征杭挠了挠头：“总归是这些人死得太可怖，让家属安葬又平添几分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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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征杭心里一喜，将刚煮好的几颗粽子提溜一串，拎着出门了。

    魏征杭心里一沉，挥手道：“快去三界山！”

    “总归要有人为此负责。”苏顾淡淡道，“不然这案子怎么结，苦主怎么交代？”

    魏征杭就笑眯眯看着他吃，记忆中每次吃饭苏顾都吃很少，鲜少见他对食物抱有兴趣，他连吃粽子都吃得淡然优雅，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魏征杭留下梁师爷跟公孙家解释，先自行回衙门结案了。

    五月的绛州入了夏，衙门房顶的瓦片又掉了几片，梁师爷也懒得说什么不祥之兆了，魏征杭在院子的石桌下放了一碗粮，远远地看到一只毛球狼吞虎咽，吃完了看向他，那双眼睛黑黢黢，又大又圆的，总让他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八口棺材比想象中更快送来，八人入葬，公孙盈的嫁妆当做赔偿分给各家，百姓那句魏青天喊得更响了，让魏征杭直想逃走。

    三界山上，苏顾负手而立，陆衾看着山下，不禁皱了皱眉：“你让我偷偷给这女人送信，就为了让她交代在这里？”

    魏征杭拎着一串粽子找到西街棺材铺，苏顾正坐在门口喝茶，见了他先是一笑，魏征杭顿时心怦怦直跳，感觉耳朵都烧得慌。

    那一日的焰火太短暂，究化成了灰烬。

    魏征杭忍不住感叹。

    饶是他再迟钝，也看得出来苏顾绝非普通人。他似乎什么都会，什么都懂，什么都很厉害，这一切发生在他身上似乎又很正常。

    “梁师爷包的粽子，我老家的口味，带你给尝尝。”

    第二天傍晚，衙门里有人送来一封信，他拆开来，是一份礼单。再仔细看了，似乎是公孙小姐的嫁妆。

    他可真好看啊。

    10、月神河

    礼单下面用俊秀的小楷写着：“魏大人，小女罪不可恕，身无长物，唯有嫁妆拿去补贴苦主，以表亏欠。”

    “呦！”陆衾掩面笑道，“真看不出你还是个体贴人儿，为了那位魏青天的名声，可真是煞费苦心。”

    魏征杭坐在后院的回廊里，梨花被初夏的风吹落了一地，洋洋洒洒如细雪，落满了肩头。他总想着怎么好好感谢苏顾，又想起那日在假山里，也不知道苏顾发生了什么，那日太混乱，导致他忘记了苏顾一个棺材店的老板，怎么身手这么好，能把一颗百年老树精按在地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