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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时候她的情绪很容易飘忽，很快她注意到了回雪似乎并没有对这个消息表现出什么异常反应，似乎回雪早就知道了一样。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的，以前我知道的只是你与乙木本源而已。”回雪顺势托起沐吟风的手，手指微微用力，嵌在她的指缝中，与她十指相扣。

    现在她已经看不出来任何东西了。沐吟风垂下眸子，勉强笑着，笑中都是自嘲。要是以前的话她可以凭着精神力全然压制住回雪，可现在她对上已经觉醒雪目的回雪，在回雪面前，她没有任何优势。

    “大师姐，你早就知道了么？”

    沐吟风觉得回雪扣在她腕上的手紧了紧，像是要抠进她的肉中，与她再不分开。

    沐吟风心想。

    大师姐？

    “在木缘子执掌乙木神使之后，将自身大部分精华剥离出，集中在一株树枝上，这株树枝孕化成形，融入了陨落风君的残魂，你应该清楚这个人会是谁。”若影声音放得很慢，她死死盯着沐吟风的脸，“但区区一次精华剥离便让木缘子足足闭关十余年才得以恢复自保之力，你以为她为什么要抛弃你？不是她想，而是她不得不离开你。”

    “木缘子在哪？”沐吟风看向若影，问。

    回雪想起了那天冥自幽说过的话，她也曾怀疑过沐吟风其实就是乙木，但她没有证据，因此在前往青岚山之后她并没有当机立断阻拦沐吟风，而是想要确定沐吟风到底是不是乙木。可终究是她错了，沐吟风当场献祭化成千万黑蝶散去，留她在归元楼中抱恨三年。

    “她看不出来的。能做出这样的判断，当今只有一个，就是继承冥心教对魂魄研究到极致教义的冥自幽。是冥自幽告诉你的对么？”若影看穿了回雪的想法，微微一笑，“冥自幽这孩子哪都好，就是根本藏不住话。吟风啊吟风，现在你的选择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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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与吟风只能活一人。”若影声音郑重严肃，“在吟风失去原有的木灵躯壳之后，她一直筹备着替她准备新躯壳，就算的竭力阻拦，现在也就要完成了。这次不比上次，如果想让这次的躯壳还有和原来一样的强度，她必须献祭自身，使用自己的本源力量。那个时候，她会死。”

    都这个时候还在骗她么？沐吟风脸色微变，挣脱开回雪的手，盯着回雪的眼睛。她想要从回雪眸底读出什么，但她能看见的只有一片白雪茫茫。

    恍若一枚锐利的银针刺在心头，沐吟风身形一颤，看向回雪的眼神也不由得凛然改变。

    她早就知道了么？

    说着，她看向回雪，轻轻一笑：“雪儿，你是不是不想让吟风死才想要同吟风联手与我为敌？那我也是一个意思。”

    其实她本人对木缘子并没有什么深层次的情感寄托，虽然说木缘子是她的母亲，但两人从未谋面，她只知道木缘子是她的母亲，其余对木缘子本人一概不知。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表现出什么样的情绪才符合时宜。

    “既然知道，为何不告诉我？”沐吟风反问道。

    既然回雪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她？回雪早就知道了木缘子……就是乙木？

    三年不见，回雪已经修炼到这般了么？

    “那我……”

    回雪摇了摇头。

    回雪略一凝眸，在沐吟风身前坐下，拉住了沐吟风的手，紧紧握住，似乎要竭力抹去刚才若影的痕迹。良久，她方才慢声问：“木缘子前辈，她怎么了？”

    沐吟风抬眸看了看回雪，又看了看对面盘膝而坐的若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