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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萧清毓的周身，一株巨木虚影突然显化而出，每一段分杈的枝节之上，都蓄满了雪，寒气缭绕，轮转不休。

    是……师尊曾经予他。

    下一瞬，又是一道舒适的寒气自左腕送入体内，将他混乱不堪的神志缓缓抚慰。

    可师尊分明、分明……

    萧清毓不愿再想下去。

    “师尊……”萧清毓低声道，“弟子令师尊担心了。”

    可师尊不是亲手被他所杀？不、不对，师尊是灵力尽失……

    若是师尊修为未损，他自然高兴，可……

    “凌霜花……师尊……”零星几个语汇在他脑海里盘旋跳动，与此同时，他本能地将灵力开始运转。

    “这灵力是真的……”灵力游走的感觉舒适无比，绝对不似作伪。

    “醒了？”楚浔神色平静，语气亦一如往常的冰冷，萧清毓却能听出师尊关怀之意。

    他……他竟然还攥着师尊的手！这怎么可以！

    “师尊……”

    萧清毓眼底闪过一丝墨黑，面上却毫无异样，正色道：“师尊，弟子业已察明，该如何自此方地界脱身而出。”

    萧清毓这才发觉，楚浔掌心之处已被自己抓破，伤口深可见骨、狰狞可怖，正在往外汩汩渗血。

    “咣”的一声，识海向外延展数倍，萧清毓终是破境而出。

    ……此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他心脏之内，有一冰寒彻骨之物正活跃跳动，大肆汲取他体内真元，继而在他周身覆上了薄薄一层霜雪，将周遭的热浪尽皆隔绝在外。

    强烈的羞赧之意让他将心中的疑惑和不安先行压下，目光不自然地落在两人仍然交握的双手之上，楚浔神色坦然，反倒是他心里有鬼，面上亦有一丝薄红。

    一时之间，心乱如鼓。

    还未等萧清毓要伸手看他的伤，楚浔便想起明风对自己的警告，不动声色地避过了萧清毓的动作，将手背在了身后，语气冷淡：“无事。”

    不过是另一个世界之中的现实。

    楚浔对此方幻境理解颇深，心中也有所猜测。

    方才的虚境虽是虚妄，却也是现实。

    他挣扎着就要坐起，却因被人抓住而动弹不得。

    恰逢此时，心腑之内，有样物事突然疯长起来，将他的思绪彻底打乱。

    师尊！是他亲手杀死了师尊！

    大地重焕生机。

    他只需一个念头，无尽的枝叶便如一场骤雪，寒气过境之处，火焰便立时熄灭，而那烧得焦黑的大地先被白雪覆盖，继而就有翠绿的幼苗，自白雪之中萌发、钻出、生长。

    冰心剑影此之一招，正是从原著中“木心斩”演化而来，虽是萧清毓在未及原著的境界之下领悟而出，却因他体悟和经历了更多而威力更甚。

    楚浔淡然地放开他的手，神色不动：“你已无事，甚好。”

    梦境和现实几番颠倒，萧清毓宛若茫茫大海上的一叶扁舟，浮浮沉沉，漂无定所。

    不……他没有做！那不是他！那不是他！

    “师尊……”

    “是……师尊的灵力……”虚境中的萧清毓喃喃道。

    这个痛苦的认知使他的呼吸再度急促起来，原本平复的心跳又变得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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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番动作本是未免萧清毓发现端倪，落在萧清毓眼中却是委婉推拒。

    可若是此时强行挣开，岂、岂不是显得他很是心虚么？

    而那些邪魔，都在他这一击之威里，冻成一具冰雕，被风一吹，尽皆化作齑粉。

    思及扎在师尊心口的长剑，萧清毓便心头一痛。

    “冰心剑影……”萧清毓仍带着些微寒意的左手不自觉地按在心口处，细细感知那里异样的灵力跳动。

    他看得心揪，先前对那股子灵力的怀疑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