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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

    “不想出门？”

    “你找他干嘛，闲得慌。”闻宴躺回自己的摇椅上，继续看自己的报纸，“再说你啥啊，人还能藏在花盆底下不成。”

    他年轻时养了一朵娇花，年老时养了一个孩子。

    “那你怎么不说话？”

    “没有不开心。”

    没想到你老了，这么中二。

    曾经高大的青年驼了背，宽厚的肩膀已经消瘦了很多，他看着戴老花镜的闻宴，“我找宴宴啊。”

    “我不懂什么，你倒是说说？”闻宴坐了起来，拿着自己的报纸诘问，“你要是说不出一个一二三，今晚就自己睡。”

    过七夕，闻宴打算带着自家娇花出去吃顿好的。

    所以陈姜怕两个人年老无依，一直告诉自己的四个孩子，他们有三个父亲。

    闻宴愣了愣，他手指无措地扶了扶眼镜，也许是老花镜度数不太对了，他视线有些花。

    “我不老，在他眼里，我永远年轻，永远是他的神。”

    “我要找到他，保护他啊。”

    因为只有他知道，他的季老头有多么招人疼。

    季老头倒腾了一早上，终于出了门，安安静静地和闻宴坐在车后座，有点年轻时的样子。

    还得让他这个老头哄，拍着背的那种哄。

    …

    因为痴呆后的季长安，反而像个话多粘人娇气的老头子，如果半夜里闻宴有嫌弃热不给他抱着睡，季长安会发脾气，还会哭。

    醒来后一句话都没说的人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家里有宴宴吗？”

    痴呆后性情大变的季长安，还有一个变化，就是总会在家里找什么。

    季长安和闻宴没有去孤儿院抱养孩子，也没有去做试管婴儿，季长安说他做不了一位好父亲，不想再辜负什么。

    季长安转过来看着他，“我好难过，好后悔，我要赶紧找到他啊，把那群不是人的东西，都捍死。”

    说完还像模像样地举起了拳头。

    闻宴乐了，“你不看看你老成啥样了，还捍死别人。”

    “可以不说吗？”

    陈家几个子女帮闻宴和季长安选了三个极好的保姆和护工，一个负责饮食起居，一个负责卫生打扫，一个专门跟着季长安。

    然后就是无数次了。

    “不行。”

    季长安委屈，蹲坐在地上，“好多人要欺负他，宴宴藏起来了。”

    季长安瞅了他一眼，“想事情。”

    “哦。”他点点头，“那我回家。”

    他们的好友陈姜和女警官生了一对龙凤胎后，又生了一胎，是两个儿子，都认了季长安和闻宴做干爸爸。

    “想什么？”

    刚好陈家老幺开了个农家乐，吃完素斋，还可以去果园里摘点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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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怎么不开心？”

    闻宴弯着腰问他，“季娇花，你在找什么？”

    “你不懂。”某个老头哼哧着回了一句，然后继续搬着花盆。

    但其实不用，季长安不需要任何一个人跟着，他只要闻宴。

    对，除了那一年哪次声嘶力竭地哭过以后，这还是闻宴第二次见到对方的眼泪。

    “没。”

    说不出话来。

    所以闻宴退了一个，经常牵着自己的傻老头遛弯，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