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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声在办公室里哼着歌，他吩咐人往闻宴他们的宿舍里装了监控，亲眼目睹过，少年捧着芒果啃着，汁水烂在了白皙的指尖缝里，秀雅安静的少年，却大口大口地啃着。

    叫孟吟的那个野孩子，眉骨上还贴着创可贴，那是昨晚，反抗得太激烈，被燕声扯着头皮磕到了墙。

    死寂，一片诡异的安静。

    食堂，本应该是嘈杂的地方，但是这里，学生都麻木着，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孟吟率先打破了安静，“谢谢燕老师。”

    “喜欢并不代表没有亏心事。”季长安看着闻宴，“江梵要是死了，你不许为他难过。”

    等闻宴终于走到燕声宿舍时，天已经黑了。

    燕声打着饭，他看着那个少年皱紧了眉看着自己的餐盘。

    学校会供应水果，学生自己挑选，芒果被剔除了。

    “啊？”

    少年时期的闻宴，再怎么聪明冷静，在这一刻，还是有些僵硬，攥紧筷子的手指，骨节发白。

    “不用谢，孟吟到我们学校来了以后，变乖了很多，老师现在，很喜欢你。”

    孟吟只是抬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吃东西，他坐着很艰难，嘴唇和脸都是煞白的。

    他去了学校花园里，抓了一块石头，慢慢地往燕声的宿舍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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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宴不想拖累江梵和孟吟，一整个下午，他都在做心理建设，一会会发生什么，他大概也能够预料到会发生什么。

    “其实他们当时感情挺好的，也确实看得出来，江梵喜欢孟吟的。”

    看得让人…想让他啃得更多。

    “燕老师，下午下完课，我过去找你拿，谢谢您。”

    “嗯。”

    “这江梵刚从医院出来，就要拍吗？”闻宴有些疑惑，“他那天，怎么会被砸到头了？”

    所以这刻的安静，就多了很多意味不明的滋味。

    他反复地在本子上写着季长安三个字，最后一笔，力透纸背。

    “你们好，都多吃一点嘛，看你们几个瘦得。”燕声把自己盘子鸡腿夹给了孟吟，又给江梵夹了块红烧肉，然后，把那个金灿灿的大芒果，递到了闻宴眼前，“听说闻宴同学很喜欢吃芒果，可惜了，学校以后不会再进了。”

    他走了过去，坐到了三个少年的对面。

    “他要是真的对孟吟无愧，现在就不会害怕。”

    “好啊。”闻宴应下，“对了，你下午是有戏吗？”

    …

    “不过没事，燕老师那里有很多，今天晚上，去燕老师那里拿。”燕声没等闻宴回答，话风一转，“不过老师也可以帮你送过去，对了，我记得你们三个好像是一间宿舍的，另外的一个同学，生病回家了，正好，老师给你们三个都带，随便，辅导一下你们的功课。”

    明明已经是温暖的春天，学校四周，万物复苏，也开满了花，应该是秀丽的美景，却因为树林过于森绿，让这群灰色建筑物没有一点生机。

    江梵和闻宴怔愣了一下，都喊了一声燕老师好。

    “不知道。”季长安显然对江梵毫无兴趣，“心里有鬼，报应不爽。”

    学校的校长，是燕声的姐姐，他本人也是副校长兼任生活老师，所以他的宿舍，在的地方很安静。角落里，谁都不会过去。

    江梵和孟吟坐在一边，闻宴坐在江梵对面，燕声就坐在闻宴旁边。

    闻宴还没走到门口时，孟吟从里面出来了，他关上了门，姿势僵硬，和闻宴四目相对。

    命贱就是命贱，连血都没有。

    “啊，这么懂事啊。”燕声勾唇笑了，“我很喜欢懂事的孩子，那就这么说好了，老师先走了。”镜头从燕声的背影拉到三个少年的脸上，大家都是隐忍而又克制的，但又各怀心事。

    “不需要证据。”

    燕声很满意，他很喜欢这样把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感觉。

    “呃…”闻宴失笑，“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肯定他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