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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兰说了半天不见人有反应，起初还以为她家小姐睡着了，结果忽然见人笑出来。

    “好。”陆棠一笑笑，任她给自己擦好汗又拿过洪喜儿的小茶壶：“你歇着去，有我呢。”

    大堂上薛木匠正在安楼梯，他的两个徒弟在一旁给他打下手。虽然师傅已经告诫过，但马贯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飘向洪喜儿，自然也就看到了刚才那一幕。薛木匠见自己这徒弟又开始走神，跟着一瞥后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专心点，有些分寸，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哪有，我说的是真心话。”秋兰也笑，手中继续为她家小姐擦发：“元姑娘美是美，但是呢……太硬气了，没有您娇美，缺些女子柔气，要我说镇上也就洪掌柜的可以拎出来排您后面比比。”

    “嗯，怎么了？”

    “秋兰。”

    “只管来就是。”

    阮舒月耳朵听着，心里却浮现出方才在元七娘房中的情景。她第一次在清醒时离她这般近，近到能看到她墨色瞳眸在阳光底下隐隐透蓝，近到能看到她白皙皮肤上的细小绒毛，阮舒月缓缓闭上眼睛，记忆想到她挺俏的鼻梁上，她还没见过哪个女子鼻梁这般挺拔，不禁想让人伸手按一按。联想到这个动作后元七娘必有的惊讶神色，阮舒月不禁莞尔。

    秋兰听罢一琢磨：“这么说倒也是，确实没见哪个女子像元姑娘这般。”没想出合适的词来形容，秋兰索性一点头：“这般。”

    秋兰愣了愣，元姑娘？仔细想来，那位元姑娘生的倒是不凡。

    “行，你有本事别出来！”压着声音撂下句话，陆棠一看看阮小姐的房间，转身下楼去了。

    “好看啊。”秋兰答完，又透出“机灵”劲儿来：“不过不如小姐你好看。”

    “你说，元姑娘好看吗？”

    另一边厢，阮舒月被秋兰扶回房中伺候沐浴，宽衣时，秋兰还是忍不住问：“小姐，刚才发生什么了啊？你怎会，怎会将外衫脱了。”

    “在呢，小姐。”

    阮舒月靠在木桶上，将头仰在桶边阖上眼，唇角微勾起笑轻叹道：“是啊，确实没有。”

    阮舒月挑眉：“人家那叫英气，寻常女子哪里会有这般气质。”

    秋兰连连点头，反应过来阮舒月看不到，又忙跟道：“小姐你肤如凝脂，指如青葱，口若菡萏，眼若星辰，整欢喜镇上就没见过比您还美的女子了。”

    将人扶到浴桶中坐好，秋兰还在那碎碎念叨：“小姐这是西边新来的香皂荚，据说拿着香粉浸过，您试试……”

    阮舒月好笑看她一眼：“你又看什么话本子了，学的一套一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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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舒月闻言余光一扫，秋兰缩着脖子低下头。外衫褪下继而是中衣，秋兰自小伺候手法娴熟，自己可能也习惯了，所以才会如此坦然，心里暗自肯定这个答案，阮舒月才回答：“天太热，本想在她房中沐浴，后来想到没人服侍懒得折腾。”

    秋兰听后满意笑道：“原来是这样啊，嘿，要不是您要先紧着元姑娘来，我早给咱们这布置妥当了，打小我就伺候您，没了我您肯定不习惯，小姐您当心。”

    胭脂粉的事有什么可笑的吗？

    “是吗？”

    “小姐？”

    陆棠一忙完这几位小姐去到前堂换下洪喜儿，大堂里木屑飞扬又嘈杂凌乱待久了难免疲惫，只这一天下来她自己也累个够呛，洪喜儿颇心疼地给人擦擦汗：“晚上吃过饭来我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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