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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姝眼睫微颤，不过须臾缓了下来，阖眸：“知道了。”

    秦姝：“我知道。”

    秦姝缓缓点头：“给一追封吧，文宪。”

    秦姝轻轻晃着脑袋，“大约已经在地下和阿爹相会了。”

    “还能继续给阿爹做枪手。”

    中途赶来的钟婉坐上了秦姝的车，一坐好就解释：“我不是要偷懒，毕竟是长辈，我没有不去的道理。”

    秦姝身体往后靠，“我在位一日，漠北不可动。”

    安雅感受到气氛压抑，不似往日出门时活泼，钟婉压着她到太师灵前，“最后看祖父一眼。”

    “报礼部商谈葬仪。”她又对谢百龄说：“先去吧。”

    乖巧祭拜上香后，安雅去一边看着大人们忙活，赵嘉敏问安太师的弟子，“这书塾如何打算？”

    赵嘉敏挠头，“安氏私产当归公主所有，这书塾又不好折算……不如国库出这笔本金交于公主妆匣，把书塾收为国有？”

    钟婉还在想，这书塾归国后可以办大，创个书院，和国子监一样，卒然看见秦姝发呆。

    赵嘉敏：“谁说无后？公主不是姓安吗？”

    弟子为难：“可书塾无人掌管，我等又才疏学浅……”

    谢百龄：“……”那能发双倍俸禄吗？

    在安乐道灵前商量他的遗产怎么分配，终归不太好，只藏在肚子里，回议政堂再说。

    走之前，秦姝到棺木前，伸手扶棺，悄声道：“安叔，走好。”

    谥号评价偏高，在安逸群前一位，钟婉也赞同，科举发展到现在，太师有功。

    安太师办了七年的书塾，比一般的私塾要大很多，年纪小的学生依次送回家，大一点的在偏房守灵。入棺后安太师灵柩停放厅堂，随后安雅赶到。

    想来又可惜一番，安逸群若能寿终正寝，以他之能，说不定能在几十年后获“文正”谥号。

    太子日后也不大可能动亲弟弟，漠北起码能再留两三代。谢百龄也赞同不轻动漠北，“需说服高公。”

    秦姝说：“户部无人可替，先请卿兼任两职。”

    “太师心疼阿弟，想必有此原因。”

    秦姝起身，打算出宫去私塾看看。

    “我来办，削藩一事当朝商议。”

    到了现在，钟婉还是不敢问小皇子怎么没的，想了下，决定先转移注意力：“太师是迂腐，半生传学，著作无数，也功勋显著。”

    “对啊。”

    “请问陛下，臣所奏请封地之事？”

    赵嘉敏稍后补充，“年初太师在私塾里摔了一跤，身体大不如前了，就由几位门生代为授课，天刚亮私塾的小徒进宫报丧，刚巧被我碰见了。”

    秦姝听了之后，默默看了眼安雅，又默默转回头去，“继续办着吧，太师最后几年都在忙这个，想必是不愿意心血付诸东流的。”

    弟子说：“老师去的突然，没给我们留下只言片语，是关停还是继续办着，我们不好做主，这是老师私产，可老师又无后人。”

    谢百龄眼皮一跳，知道还有后文，等着她继续说。

    “陛下，太师走前也没受什么苦，是喜丧。”

    正说着话，赵嘉敏急匆匆进来，喘着粗气说：“陛下，太师今晨亡故。”

    秦姝撑着额头说：“金陵城着火那夜是阿娘把烂醉的阿爹和太师救出火场的，太师见人就骂，唯独敬重阿娘。”

    秦姝扔给他一纸调令，“国库清查过半，卿可回归大理寺。”

    钟婉：“……”这剧本怎的有些熟悉？对了，秦姝小时候不是也让安逸群代写功课来着。

    钟婉讶然，还有这段渊源。

    钟婉：“可行。再选官员打理，不愁书塾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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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雅在她们说完后，犹豫了很久，才握着小拳头说：“婉娘娘，我想去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