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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任千白：“还打吗？”

    无端少了一个孩子，钟婉郁郁。

    秦姝这一手太狠，东突厥十六万兵马，所余不过一万人，拿下了突厥数位新起之秀，和做了二十年草原之主的阿史那塞。

    一天一夜，燕军用尽全力没让突厥冲破防线，损失说不上惨重，但极费心力。

    秦姝一愣，翻回来一看，阿史那塞咬舌自尽了。

    秦姝掐住阿史那塞的脖子，按在地上，在他的视角里，燕军防线内，只能见到远处一双双倒下的靴子。

    任千白无异议，“知道了。”掀门离去。

    孤家寡人，莫不如是，秦姝自嘲一笑，重新低下头核对名单。

    任千白漠然，道理他懂，但那么多焦黑的尸体，他需要冷静一下，身为将领，王之所指，剑之所至，理所应当。他的境界还是比不上崔寒。

    突厥无主，阿史那塞手下王子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控制大局，必要乘胜追击。

    秦姝在和范九郎核对阵亡将士名单，这一战，大多是沾上火烧死的，或者熏死的，任千白进门，“我把阿史那塞的头颅挂出去了。”

    范九郎差点给她跪下：“陛下！”

    老人家常说，水火无情，控制不好的东西越是忌讳出现在战场上，胜利曙光还没到来，远不到放松的时候。

    老王爷未免太无耻了些，明摆着要抢孩子还写那么些冠冕堂皇的话。后代改回本姓，这和二郎直接入族谱有什么不一样？

    钟婉惊呆：“孩子就这么被抢了？”

    士兵全部撤回大后方，确定没有遗漏伍士，任千白顺着墙根慢慢蹲下。

    阿史那塞在她手下呼吸不畅，末了，他没了呼吸。

    一代雄主，被俘自尽。

    秦姝抬头：“想说就说。”

    秦姝摸摸鼻子，无奈道：“毕竟是外室子，舅舅心里有疙瘩，周折一番对外也说的过去。”

    想到这里，任千白站起身，挥动军旗。

    秦姝无法，丢了孩子回家见钟婉。

    “定阳城烧了一些，北墙整个黑了……”

    大火中逃出来的突厥兵疯了一般蹿向四方，西、南两处燕军将士站成一条线，牢牢围住突厥兵。

    秦姝从后扶住她双肩，柔声安慰：“这是二郎的运气，崔氏也有后了，比长大后做一闲散亲王，不是来的更好？”

    拔剑斩下头颅，“任千白，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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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漠北王来信，他之前和西突厥达成共识，漠北从东西突厥中间插进去，作为交换，将俘虏的东突厥送到西突厥为奴。

    秦姝一脚把他踹进地道深处。

    定阳城外驻扎的突厥兵达十六万，皆为精锐骑兵，突厥精兵总数才四十万而已，拿下这些兵马，突厥十年内再难起复。

    秦姝：“？”

    六月，突厥一退再退，燕朝边境线多出数百里。

    盯紧殿后军队把地道口填严实，秦姝方才回头奔去。

    秦姝准备回京时，崔琪再次来信，二郎被老王爷留在了北境。

    半晌后，她说：“继续。”

    弓箭手在先锋兵后，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崔琪在信中解释，不是要跟她抢孩子，二郎初具大将风范，他又后继无人，这不赶巧吗，叫她放心，二郎往后还是姓秦，是她的二皇子，二郎的后代改回本姓就是。

    这条地道直通定阳南门，秦姝把阿史那塞交出去：“你们先走，我殿后。”

    秦姝抚耳沉思。

    本来就是崔家的孩子，崔琪要回去无不可，但女皇陛下就是好奇，崔琪不是一直不要崔寒的外室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