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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后一定好好努力，不要赶我走。”说着又开始哭鼻子。

    他硬梆梆地说，“陛下要为一女背弃天下？”

    池尚仪直勾勾看着她，“陛下，您无意开枝散叶，以崔氏子过继，太师没有异议，可钟婉不能留下。”

    钟婉哭得打嗝，涕泗横流，秦姝才想起一件苦恼的事情，要是她以后想起来了，回忆现在，肯定好几天不理人。

    秦姝敲敲床板，钟婉虽然还在哭，却没哭声了，秦姝直视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从来没要赶你走，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

    秦姝躺在床上，回忆从前一切，身边旧人越来越少，一个不剩时，她又能怎么办？

    她现在不用装就很可怜了，委委屈屈一喊，“陛下……”

    她走的洒脱利落，羊尚宫担忧望着秦姝。

    池尚仪要走的事情很快传到宫外几位权臣耳中，除了太师外都是当年跟随□□打天下的大将，文武官员不同，只有太师急匆匆进宫。

    秦姝随性一笑，“太师，阿婉何德何能？”

    池尚仪沉默一会，接着上面的话，“若有一日，钟婉为后为妃，陛下可还敢进太庙祭拜□□爷？”

    钟婉怔怔点头，琢磨着这个郑重承诺。

    池尚仪垂下眼，忽而一笑，“也好，今日一别，臣也不算对不起□□爷了，正好陪□□爷和娘娘去。”

    她真不是圣人，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为了名声苦自己一辈子，秦姝理解不了。

    想起她要被发配到别的宫苑去，一时悲从中来，再被身上的伤一刺激，又抽泣起来。

    秦姝倒了杯水喂她，“嗯。”

    安乐道满心道理要说，但看到秦姝做派，全被堵在嘴里。

    梦中，又是战场，表哥从城头坠落，尸骨无存，秦姝身穿战甲带着将士们连退三十里，又遇噩耗。

    安乐道听不得这个名字，“别在我面前提她。”

    花了许久把钟婉哄睡，秦姝才有心思管别的，她快步到正殿，满脸怒不可遏。

    秦姝突然暴怒，“我有什么不敢？我对不起他了？”

    秦姝好奇，“我还是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喜欢她？”

    池尚仪倒没太慌，稳步跪下，先行大礼，“陛下，今日之事臣没什么可说的，只问陛下一句。”

    握着那只纤长的手，钟婉才想起她的好，要不是秦姝，她在宫里指不定过的就是这种惨绝人寰的日子，下定决心要抱大腿。

    羊尚宫满口答应，“陛下，您保重自己。”

    秦姝不想跟她计较言辞，“告诉太师，手伸得太长，容易断。”

    秦姝无奈，把水杯放到床头，“什么时候要赶你走了？”

    秦姝懒得换地方见他，直接把安乐道从书房请到寝宫正殿。

    再行大礼，拜别。

    “陛下英明之主，怎堪留下污迹？”他坚持说。

    秦姝拿手给她抓着，看着她哭。

    她不眠不休三夜，千里奔袭回长安，看到的是已经闭眼的父亲和伤心欲绝的母亲。

    秦姝轻叹，“我又何德何能？”

    画面一转，双亲陈棺灵堂，秦姝看了看自己缩小的身体，绝望而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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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乐道以拐杖杵地，“陛下，您是女帝，空前绝后的女帝，别的皇帝做到七分便是交口称赞的明君，您要做到十分，差一点就会被史官归为桀纣一流。”

    秦姝累了，难得没洗漱就上了床，“尚宫，替我多看着点阿婉。”

    秦姝冷笑一声，“为君不可随意妄为，身边人是谁还是能做主的，尚仪，阿爹阿娘在时你就在后宫效力，你如此贴心，他们走了，也是会想你的，过几日启程去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