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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身边人盯着自己出神，以为他又在想什么低级的事情了，明寒抬起一条胳膊肘抵在他的后脖颈处，强迫性地把人的头压在练习册上。

    明寒微愣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沉声应了个“恩”，安静地听他讲解。

    “我不管你会不会的事情，就问是谁给你的勇气，自己作业一个字都没写，居然还有脸嘲笑我一下午？”

    明寒好脾气地跟着他，俯身下去把满地狼藉都一一捡起来。直到在卫生间门外摸到一条短小又轻薄的贴身衣物，这才实在忍不住火气。

    林霁轻笑一声，狼崽子还学会动粗了。

    从外部环境进入的人给原本温暖的被子里带来一股冰凉的气息。林霁的脚掌不经意地贴到了明寒的脚背上，后者醉心于数学题连头也不抬，两条小腿却是自觉地夹起来帮他暖脚。

    “像个高位截瘫一样。”明寒应林霁要求把绿茶换成了红茶，然后双手掐上他的脸颊左右扯动着，忿忿道：“你都要我烦死了。”

    被迫从床边摸了水性笔，开始在题干上勾画重点，“看着，我只过一遍相关的知识点给你，然后你自己把这道题做出来，还要再讲给我听。”

    “我给你记好了。”明寒用四根手指轻拍着自家男朋友的下巴，“我不打你是因为我舍不得，而不是我不敢。”

    林霁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一个身影趴在卧室的双人床边。

    那人正就着床头灯的光亮演算着手边的数学题目，低头垂眸时，会有一层浅金色的柔光倾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

    间隔五七八秒里面才传出回应：“想得美。”

    -

    林霁被捏得生疼却也还笑得明灿，声音略含糊地再次提起某条新闻：“说好的花季少年不离不弃照顾瘫痪男友，十年如一日呢？你连十个小时都撑不住吗？这届男朋友也不行啊。”

    伸手从他臂下拿过作业册，“行了，别死抠了，给我看一眼。”

    林霁现在讲题的风格和从前的保姆式教学实在相差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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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疼。”林霁腰上的伤没有完全好，这会儿也不敢使力，只能在男朋友的武力镇压下维持着一副弱小无助但能吃的样子。

    又学着明寒曾经所托非人的语气，复述他说过的话：“妈的渣男。”

    面对明寒一本正经的盘问，林霁忍俊不禁，然后目光灼灼地落到他的精致细瘦的锁骨上，好一会都没有移开。

    他尽量避免把每道题都嚼烂了再喂给明寒，因为那样听题的人就永远都是延袭着他固有的思路，不会有什么进步了。

    虽然他的神色专注得迷人，但从手指几乎都要掰断了的名场面来看，这题应该不简单。

    “……”

    感受到从脚背传来的缠绵温度，林霁终于良心发现，还是选择再救可怜兮兮的男朋友于水火一次。

    “姓日月的，你居然敢虐待我？”

    再想到那个人的腰伤还是没好全，明寒也只能选择不跟他计较，深呼吸两次缓和情绪，用指关节轻敲了两下玻璃，“要不要我进去帮你擦背？”

    “你就别盯着我了，这种题型我去年这个时候就刷过成百上千道，就算现在不做也早印在脑子里了。”

    从浴室里面传出伴着水声的悠闲答话：“我没大爷。”

    “你也没写假期作业？”明寒看林霁扫题的速度不像是做过一遍的样子。

    用细长漂亮的手指紧攥着掌中被人故意丢出来的东西，对着已经拉上的玻璃门颤声道：“林霁，我草你大爷。”

    “别磨蹭。”

    “趁我现在还没变心，你快点给我洗澡睡觉。”明寒面无表情地警告。

    紧接着施暴者停下指上的动作，点到作业册上，咬着后槽牙冷冷漠漠地吐出几个字：“快—点—算。”

    尽量轻手轻脚地从他的腿边爬上床，一直没有力量支撑着的后腰在贴到床铺时仿佛才有了安全着陆的感觉。腰部压力被缓解的舒适让林霁下意识地发出一声轻弱叹息。

    明显感受到面前人耐心流逝，林霁也见好就收，扯着男朋友的袖子艰难地从沙发上爬起来。一边朝着浴室走，一边脱裤子，解纽扣，把衣服扔了一路。

    我讲给你？

    但……男朋友并不是很领情。

    高手之间是思维与思维的碰撞，即便是教与学的关系，也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