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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沿着盘亘的公路又行进了会，接着似乎是驶进了一个封闭的园林，最终停在了一扇高大的嵌金铁门前。

    明寒连忙站起身去阻止，却在下一秒看见他把针头从手背的血管里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

    紧接着，他在明寒震惊的眼神中把外套和帽子都穿戴整齐，“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明寒缓缓抬起头，想瞥一眼林霁此时的表情，却发现那人的另外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输液管上，而且不自觉地拧动着。

    出乎意料的是，司机非但没有赶他们下去，反而直接发动车子驶上了马路。

    林霁其实不是故意晾着他的，只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自己的精神又实在不济。如果不趁着现在好好休息的话，等会很可能会撑不住。

    两人并肩走进铁门，前路仍是空荡荡的柏油马路。

    在这条路的尽头，有另外一扇小门，墙壁边嵌刻着一张石牌。

    “原来你喜欢这种风格。”林霁不仅没有情绪激动反而竟笑得和煦。

    可那人都不理睬。

    司机的话音落后，林霁才从车后座堪堪地睁开了眼睛，轻应了一声后拉着明寒下了车。

    “他不让我好过，那就干脆都别想好了。但那就只有在我孑然一身不会牵连到任何人的时候，才能做到。  ”

    除此之外，也实在是生闷气。

    他们这是，进山了？

    “走吧。”

    -

    临西市。

    明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地名，他清楚地记得，那是林霁的户籍地，也是他过去十几年生活的城市。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虽然心里怒火上腾，林霁的语气却也没有那么生硬，甚至是种被气笑了的状态。

    “……你干什么？！”

    “你是真的相信只要你离我远远的，方漾就会让我安宁度日？明鸵鸟，你的智商呢？脑子埋在沙坑里，出门忘记刨出来了吗？”

    他也只好探身向前，“司机师傅，您这是往哪里开啊？”

    道路两旁的树木枝杈都是光秃秃的，在寒风中微微摇动，加上地处偏僻，更是给人背后凉嗖嗖的感觉。

    “医生有没有告诉你，我现在不能受刺激，尤其是失恋这种打击。”林霁拉开路边一辆私家车的后车门，把明寒塞了进去后，自己也坐在旁边座位上。

    他的手背处已经开始回血，鲜红的颜色沿着细管一路上飙。

    上面写着：公墓·濛园。

    “大概要四五个小时后到临西。”

    明寒刚想问询一声，却见林霁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只口罩戴在脸上，歪头靠着座椅休息，显然没有要交谈的意思。

    “林霁，松手。”

    明寒安静又略有疑惑地看着车窗外。几十分钟前，这辆车子就已经进入了临西市区，可现在玻璃外倒退而去的景物却又越发荒凉起来。

    “发什么神经？医生说你要卧床休息！”明寒虽然挣扎了一路，却还是被林霁抓着手腕拎出了医院大门。

    身边坐着的这个小子居然还有心思关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他到底知不知道，不久前的那一段对话才是在要人命。

    明寒垂着眼眸盯向地面，并不直视身边的人，“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方漾已经触及到了我的底线，我和他之间的恩怨是一定要有个结局的。

    “原来在遇见我之前，你都是这样决绝处事的。”

    时间在一片安静到沉闷的氛围中缓缓流过，在几个小时车程里，明寒不止一次地想问问身边的人，肚子饿不饿，头晕不晕，胃疼不疼。

    床上半躺着的人闻声拧眉，所以这他妈是打算同归于尽了？

    “濛园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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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病号，他哪来的那么大力气？

    这是要去哪？

    临西的冬季向来是干冷的，林霁张口时吐出了一口白雾。

    最后他们只能重新归于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