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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卫生间洗洗手啊，他俩非要买什么糖葫芦，结果化掉粘得我满手满车都是。”老黄边进屋边抱怨着一路上的遭遇。

    似是无奈，又像是嘲讽地开口：“我以为你还不傻，知道索取辅导报酬，没想到你是真憨，不仅免费讲题还主动要求附赠自己？”

    林霁也不接水，只向后靠身，懒惬地抬起胳膊挎在沙发背上，一副逍遥的大佬坐姿。

    “你大哥。”从门外传来的回应声竟然比他还没耐性。

    “你小子最近这么主动，不会是想趁着假期巴结我给你讲题吧？”

    房间中寂静了片刻后，明寒却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的尾音是上扬摇曳着的，就像是在乡下摸黑走夜路的那个晚上，林霁不曾看清的样子。

    “你们不是去欧洲看比赛了吗？”林霁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  “怎么这就来了？”

    这数学狂魔又开始了。

    “哟,  还没醒呢？”良曦和换拖鞋的时间抬眸看了眼林霁没精打采的样子,  “我记得你是早起专业户啊？昨儿熬夜了？”

    “今天晚上的飞机，先抽空过来看看你。”说这话的是黄熙智,  还不等房主人再说话,  他就已经摊着双手，用脚脱了鞋子扔在门口。

    “……”

    “所以怎么样才能让你熬夜讲题？”明寒偏头过来，直入主题。

    “想听就自己坐到我腿上，让我抱着，不听就把题拿走。”林霁说完才俯身拿了桌上的水，拧开瓶盖灌了一口，“自己选。”

    “恩,  做题到特别晚。”林霁确实还处于晨起发懵的状态，蹲身打开鞋柜，又找了双新拖鞋出来拿给还站在门口的叶白,  顺便和他搭话。

    林霁嗤笑，低头瞥了一眼那一大摞的数学题，语气理所当然地回应：“那不然呢？只要给你讲起数学题就是没完没了的，无利不熬夜这说法，没听过吗？”

    “别废话。”林霁听着语气也知道站在身旁的这小子在耍花样，“给你30秒，你不主动上来，我就去睡觉。”

    “送牛奶的吧。”身边另一人闭着眼睛低声回了一句后翻了个身，窝到双人床更边缘处，语气埋怨着：“你快别让他敲了……”

    林霁忍了很久，终于噗嗤一声，背靠着沙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一会才缓和下来，伸手捞住明寒的腰，揽到怀里，表情故作认真地答他的话。

    寒假开始的第一天,  即便林霁已经提前关闭了闹钟，却还是在七点钟准时被吵醒。房门外并不轻柔的咣咣声，穿过客厅传到了卧室里。

    轮廓舒朗的脸上并不带什么显著的情绪，唯独黑眸里闪亮着什么东西，辉光灼灼的。

    “……”

    “知道还问？”明寒洗干净了手，仍挽着袖子走到餐厅，拿了瓶水回来递给林霁，顺便还用手肘轻撞了下他的头，“昨天的数学题还剩一道特别复杂的没讲完。”

    “没有用。”林霁在明寒眼前晃了晃食指，“刚吃了红薯，我一点都不饿。”笑着动手拍了拍了自己的大腿，“坐。”

    “巴结？”明寒觉得莫名其妙，随手把水瓶放在一边，把题纸递放到林霁膝盖上，“我为什么要那样，不巴结的话，你就不讲了？”

    第63章

    间隔半晌，语气不确定地问出一句：“你确定我俩这样……还能讲题？”

    林霁拧了两下防盗锁，打开门，睡眼惺忪地朝外看了一眼，果然是他的三个“酒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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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声音很熟悉啊，是良曦和？

    虽然室内温度不低，但乍一钻出被窝还是觉得有点冷,  嘶声抖了两下，胡乱地踩着拖鞋去开门。

    走到外厅的玄关处时又听到两声敲叩声,  不大耐烦地沉声问了句：“谁啊？”

    “好好，我去看看。”林霁穿着白T短裤爬下了床。

    气氛又安静了一会儿，明寒短暂纠结后还是老实地跨坐在了林霁的腿上。这种姿势贴的太近了，几乎是面对着面的，让人心口涌着莫名的悸动。

    一把掀开被子,  烦躁地自言自语：“大早上的这是谁啊？”

    “这就看你愿不愿意为数学献身了。”

    “现在可能有点费劲了，因为我是让你坐，不是让你骑……”

    都已经扯上了“献身”两字，就算不带智商也知道他接下来说不出什么正经要求，明寒直接转移话题：“京酱肉丝还是红烧带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