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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坐在旁边的小绿和小红似乎就是在等待着这个时刻，终于看到明寒离开座位，这才抬腿踢了踢林霁的桌脚。

    围殴校霸，活埋校草，打压情圣，这些操作难道不香吗？

    明寒沉默地用袖口擦拭干净了自己的脸颊，然后才回应他：“融合的不够，他们每一个都被我按在地上打过。”抬眸瞥了眼在旁傻笑的人，语气沉定：“但你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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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周一的这个时间，理综科目课代表都有取发卷子的活要干，这周刚好轮到生物。以前不上晚自习的时候也就找人代了，现在有时间总不做事也不好。

    “问什么题，快出来。”小绿和小红一同起身，从后门边绕了出去，还回头招呼着他。

    刚低头下去的人茫然侧目，对上正朝着这边使眼色的校霸，“你也有题要问？”

    林霁偏头，看到了明寒高挑出众的鼻翼上贴着一片细雪。

    “你还真是一个人承包了整个团的稳重。”林霁忍俊不禁，空了几秒后，他又像是释然般开口。

    “放心，带你去玩耍。”

    看着小绿和小红都戴上了厚厚的防寒手套，隐约能猜到即将发生的事情。

    听着他人生感悟般的语气，明寒有些好奇地想要落目过去，刚一扭头就被那人从树杈抓下的一把散雪糊了满脸。

    距离放学时间还剩不到半个小时，林霁只凭铅笔勾画，无声地给明寒讲解了整张A4纸上的最后一道题。

    起身从后门出了教室，路过走廊开着的窗户时还能看到外面的细雪如烟。

    “恩。”明寒放下揉擦眼睛的手背，似乎回忆起了过往的许多寒冬，略微点点头，“嫌他们幼稚。”

    “我原本也以为自己只能待在既定的舒适圈里，连朋友也都是好多年的，后来才发现，改变其实也不难。”

    洁白的，与泛着浅麦的皮肤形成色差，像一颗小小的灯芯，映着他年轻却略显凌厉的面孔轮廓。

    明寒仍然在专研着数学题库，林霁在旁做着自己的英语卷，偶尔也会指点同桌两笔。

    “这鬼天气哪有群架可打？”顾鸿一说话时就已经单手扣住林霁的肩膀往外拖了。

    明寒仰头时，雪霰接连不断地落到他的脸上，其中一片刚好扑在眼角，略微遮挡视线一瞬后，融化开来。冰冰凉凉的水渍浸到眼睛里，瞬间的一点不适感让他下意识地低下头，抬手揉了揉。

    “以前的冬天，他们这样打闹的时候，你就自己跟在后面走？”

    顾鸿一摇头否定，“我建议你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既然别人针对你，就肯定有他们的道理。就比如，你好像特别会给媳妇讲题？那身为娘家人，埋雪坑以示友好，不过分吧？”

    这场雪急急缓缓地飘了一整天，直到晚自习的时间，也仍是若有若无的。

    片刻后，簌簌的雪落声中响起一句问话。

    右侧两个向来不务正业的文体生，今天居然老老实实地坐在座位上自习。这明明应该是浪子回头金不换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林霁总觉得自己脖子后面凉嗖嗖的。

    这熟悉的人物，熟悉的操作，还有熟悉的配方……这几个人又要搞他了？

    林霁只好先放下笔，收了椅子跟出去，刚出门就看见小灰也倚在十七班的后门边。

    林霁一直被拖到空旷的后操场雪堆边，这个时间，学生们都还在上自习，偌大的场地上只有他们这一伙人。

    【没听懂，回去再讲，我先去理综组办公室拿卷子。】

    在亲眼见识过林某人投篮和扔纸团的精准度之后，没有人会想和他打雪仗的。但这并不代表花里胡哨朋友团会让他就此失去大雪天里的快乐。

    “哎？干什么？”

    明寒拿着铅笔在草纸背面鸾翔凤翥地写了一句话给林霁看，然后就收了纸笔。

    “所以我现在和你幼稚的朋友，融合地就很好。”

    “上次点我泪痣，这次直接要把我挖坑埋了是吧？我说，你们几个能不能换个人坑？”

    那种隐隐孤漠的距离感，似乎是天生的。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林霁笑得无奈，“一群单身糙汉报复社会是吧，许肖蓝呢？”

    因为雪下得太大，已不似鹅毛轻柔，密密集集地如网一般从天幕渺远处铺盖而来，像是想把整个世界都淹没在纯白之下。

    “我今天不跟你们去打群架啊，同桌等我回家讲题呢。”看见这架势，林霁自然而然地猜测是群架预兆，直接要转身回教室。

    “他不来，回家帮他爸搞促销活动去了。”小绿回应。

    林霁和明寒并肩慢慢地走在最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