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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寒。”试图吸引男朋友注意的人把声调提高了几度。

    林霁记得他的颈椎病还是挺严重的，每次大幅度晃胳膊的时候都能听到咔嚓咔嚓的响声。

    “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能老实睡觉？”林霁不大高兴地沉声问着，随意地用手肘一推，一摞题纸就散乱地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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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桌上的包装盒最终从四个变成了六个。

    十二点钟，客厅置物柜上的立式钟表发出轻轻的翁鸣。

    林霁沉叹一声，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省心呢。

    林霁边讲边算了三五分钟，就把一道综合知识的难题解释清楚了。还想问问他做得累不累，连笔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听那人撂下一句“懂了”，然后面无表情地转了回去。

    明寒闻声却是翘起嘴角笑笑，偏头看了一眼时间，确实很晚了。

    “哎，这道我马上就做出来了。”明寒略微地挣动了两下，但身后的手就是不松开，自己反而又被揽紧了一些。

    在这一声之后，客厅里的吊灯被全部关闭，整个环境陷入了一片黑暗与安静之中。

    如此提议后，明寒还真就放下了笔转身过来，然后指着纸上某道题开口：“我实在做不出来。”

    “明寒，你休息会吧？一直低着头，脖子不疼吗？”

    把整床棉被都裹在身上，光着脚走出卧室。客厅里正点着一盏同样不大明亮的小夜灯，一个钻在薄被里的身影趴在地毯上，就着光亮算着A4纸上的题。

    不知道睡了多久后，林霁忽然抽动了一下手臂，从睡眠状态中清醒过来，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身侧，果然已经是空空一片。

    即便不被理会，也仍然蹲坐到地毯上，抬手捏着他的肩膀，帮他舒展关节痛。

    这叫什么事儿啊？工具人啊，这简直就是讲题的工具人啊！

    “起来活动活动也行啊。”

    内心挣扎片刻后，某高个少年抿着嘴唇爬起了身，朝着冰箱走过去。

    原来是要问题啊，怪不得肯理我了。虽然不情不愿，某人还是拿起了自动铅笔，就着跪坐在身后的姿势在伸手过去，在题目下方列起了公式。

    “做数学题活活把自己恶心死的奇迹。”林霁没好气地答他一句。

    “……”

    “恩？”听到这句话，奋笔疾书的人才停了停手上的动作，面色略微困惑地反问了句：“什么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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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完全自我沉浸在题目里的那个家伙，只动了动唇瓣说：“帮我拿瓶水。”

    “最后一道，做完就睡觉。”说话间把草纸翻了一面，“你先去洗漱。”

    吃过夜宵后很久，小桌子边仍然坐着个埋头苦算的人，除了偶尔发出“这题不会”、“这题也不会”的声音外，完全就是个做题机器。

    林霁以被子太薄为理由，再次把明寒推进了卧室去睡。仍然是那床熟悉的被子，也仍然是熟悉的雪松味道，两人又并肩躺在了一起。

    看着他那只机器一样不停演算着的手臂，林霁没有说话，只尽量放轻脚步凑过去，一声不响直接躺到地毯上，宽大的被子顿时把两个身影全都遮盖住。

    这一刻两人的姿势就好像是一个把另一个揽在怀里一样，但显然，没人注意到这种唯美意境。

    “知道的是说你求知若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去做世界第九奇迹呢。”

    “明寒，你别过分啊，十一点半了。”忍无可忍后，林霁的嘴角都抽了抽。

    卧室昏黑一片，只有床头亮着微弱的一点。

    人的适应能力似乎也是真的强，只多睡一晚就习惯了很多。明寒翻了两遍身，觉得困意渐渐泛上眼睫间时，听到了旁边人沉入梦乡后规律平稳的呼吸声。

    除了需要讲题的时间以外，你小子已经十四个小时没正眼看过我了。

    等到他安分下来后，林霁才伸出一只手关闭了小夜灯。

    明寒被吓一跳，下意识地想坐起身，却有一双手紧紧地箍住他的腰，他被人从后束缚在了怀里。

    按照目前的形式，我应该是在恋爱第二天就失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