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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的夜晚渐凉，林霁下意识地把衣服拉链扯到了领口。

    两人已经走到了小区门口，林霁还准备说什么，却被关老师一个手势支了出去，“去给你师娘买包盐。”

    关亓没有计较，反而把话题转向了同学关系，“最近和家里的寄宿生相处的怎么样？”

    林霁低着头，一路踩着月光洒下的阴影，手里提着的食品袋也被风吹得稀里哗啦响。

    “小份章鱼烧，不要芥末。”对着摊贩老板说了点餐要求，顺手从外套口袋里摸了张十块的纸币递过去。

    “我下次记着就是了。”

    在楼下顺手买了罐咖啡，拎着盐袋回去进门的时候，徐老师正系着围裙在家里忙着。林霁换了拖鞋后径直走进厨房，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厨台上，“师娘，给您盐。”

    林霁的步子顿了顿，回想起昨晚和关亓的对话，确实是有这么件事儿。

    关亓笑着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从上学期他的成绩就开始下滑，看起来也已经影响到了心态。你经历过高三，也该知道这一年的重要性，如果你愿意帮帮他，很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是物理，盲狙失败。

    林霁从商贩手里接过自己的那份章鱼烧，自助着用食品夹子撒了海苔屑到丸子表面上，墨绿色的碎末顿时被沙拉酱粘裹起来，香甜的味道绕着鼻尖飘散。

    “你猜。”

    “没什么共同话题。”林霁没有遮掩，说出了心里的真实想法。

    林霁无所谓地撅了撅嘴，又扯了一个小塑料袋把小吃装起来提在了手里，跟在关老大身旁，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人在路灯下的影子时长时细，时亮时暗。

    似乎是还有点不相信这突然而来的噩耗，林霁迟疑地动了动嘴唇，“真的假的？”

    “数学作业带回来了吧？今天我要检查你的。”走了大概几分钟，关老师忽然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说起形单影只，倒也不是。”关亓忽然若有所思，“看起来，你和明寒相处得就不错。他和你倒是很像，都是有那么点个性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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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亓瞥到身边这小子的眼神，顿时就知道他又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了，不打算一直惯着小孩儿毛病，悠悠地补上一句，“没带就给我抄。”

    少年偏头看了眼身旁的小商店，沉沉地应了一声。

    关亓轻轻地哼笑一声，仍然是往常那个和颜悦色的样子，“你就先自我安慰吧。”

    “...太饿，做不进去了。”

    “恩，可能确实会有点心理差距。”关亓对此并不反驳，“但是你总归要生活在集体里的，不可能一直形单影只，你在以前的学校，应该很开朗也有很多朋友吧？”

    “....算计我。”林霁扁着嘴喃喃地吐槽了一声。

    高挑的少年沉默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身后忽然传来关亓熟悉又和善的声音，林霁转身，刚好看见自己班主任挎着单肩皮包站在那里。

    “试着往集体里融入一下，大家都没恶意，只是还不够了解你。”关老师抬手搭了搭林霁的肩膀，因为身高差，这个动作他做得并不如顾鸿一那么流畅。

    走出校园昏暗的甬路,  映入视线的就是一长排的夜摊小吃。各种各样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勾得人立时就觉得饿了。

    “那你给我当数学课代表吧，我就给你个下次机会。”关亓适时地抛出糖衣炮弹式“橄榄枝”，上一次班级选举特意留出了空缺，就是想给身边这个小子的，不然总会觉得他孤孤冷冷的，不喜欢和人交流。

    “哈？”少年闻言微微一怔。

    下意识地用一根手指挑了挑自己书包的拉链，刮彩票一样瞄了一眼里面唯一一本书。

    “我不吃，都是哄小孩子的东西。”关亓笑着推开。

    “跑得这么快，我还以为你急着回去做题呢。”

    “所以呢？”林霁总觉得关老大是话里有话，“您是想让我带他？”

    “其实这件事，您没必要特意提出来的，他是同桌，也是朋友，我没理由不帮忙的。”

    从小摊贩的盒子里摸了两根竹签，转身把小食盒递到关老师面前，示意他尝尝。

    “也是，”关老大想起自己和眼前这个超级尖子生的渊源，“你原本就是奔着他来的嘛。”

    我当时是...

    “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