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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爷爷一向寡言，一个原本就语言发育迟缓的孩子，再加上几乎听不到大人发声，能很快学会说话才是怪了。

林霁忽然想到了这件事情，那明寒的父亲来参加家长会的时候，看到两个儿子的名字印在同一张成绩单上的时候，是作何感想的？

“恩，分文理科以后，我们两个一直同班，直到这次。”明寒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而且林霁，不只是你想离开这个地方，我也想。”

“慢慢地我竟然真的追赶上了明楚，但无论我如何努力缩小和他之间的差距，爸妈都视而不见。”

“爸妈离婚后，我和明楚原本都跟着爸，但那段时间无论他做什么生意都是亏损状态，所以他越来越厌弃我，我妈又再婚再孕也不肯接过抚养权，最后，我就被送去了爷爷那里。”

明寒只淡淡地哼笑了一声。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老话，叫贵人语迟，笨鸟先飞，天才发育晚。”林霁把头撑在石头桌面上，眼神真诚地看着眼前提起儿时往事的人。

面对林霁这样的问题，明寒抽动了两下嘴角，然后语气坦然又冰凉道：“是真的没考好。”

尤其是女同学们，看见林霁进门甚至双眼泛着光, 偶尔还有人围在一起耳语几句，视线却一直都没有从复读生身上移开。

林霁半信半疑地摸出手机, 登录云岛一高贴吧。果然又在首页贴的镇楼图里找到了自己的身影，而且是和那位江校草同框。

“学习对于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我想要的东西，只能由我自己去拿。每一次机会对我来说都很重要，我并没有任何可以任性的资本。”

“这什么情况？”林霁疑惑地回到自己最后一排的座位，对着摆弄手机的赵子律发问。

林霁沉默了很久，虽然他也没有得到过父亲的爱，却从小被母亲和外婆捧在掌心，所以才会长成现在这样自信豁达的样子。

“明楚七个月看见爸就会笑会喊人，而我快四岁的时候说话都还不利索。那时候太小了只觉得一个傻子活该没人喜欢。”

“哥，你火了。”小绿的手指一边不停地颤动着敲击屏幕键盘，一边又提醒道, “具体情况，刷个贴吧就知道了。”

照片素材就来自上午的篮球赛。

“后来我才知道，所谓的被灾星影响，也不过是他们为自己婚姻，家庭，事业，人生的各种失败和不幸找的借口罢了。”

于是终于明白，他们不会爱我了。

那么明寒呢，又是什么东西在支撑着他？

“所以，你是真的没考好，还是……”故意避开了？

林霁刚想用社会科学反驳这种事情，却突然也把话卡在了喉咙里。回想起自己家里连番出事时，舅舅舅妈一家也曾明里暗里地把自己叫做灾星，平日里都避之不及。

这么简单的道理，可那个时候的自己就是被困死了。

“你安慰人的技术很烂。”明寒同样真诚地回敬了一个眼神，接着又讲下去。

“长大一些后我才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比别人蠢笨，从小学开始，我就事事都以明楚为假想敌，一直努力去向他看齐，甚至是超越，迫切地想让爸妈知道我也值得他们喜欢。这种想证明自己的信念，持续了很久很久。”

“你以前和明楚在同一个实验班？”

“你爸妈该不会连这个都信吧，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迷信这种……”

第34章

讨论贴大标题：江飞校草VS林霁学长

刚开始当然不信，可是后来的一年之内，爸妈感情逐渐破裂，爸的生意失败面临破产，还有诸事不顺心，他们慢慢地就开始把这些有意无意倾向于灾星说。

林霁这次只是认真地听着并没有任何插话，他能够理解明寒所说的“嫉妒”是什么感觉。

如果一个孩子从来没有得到过父母的爱，不知道被喜欢是一种什么感觉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奢求了。

本以为会看见大家睡眼朦胧或者慵懒趴桌的场面，没想到十七班教室里的同学们却都兴奋异常。

最后，甚至于家里死了一只猫都能间接怪罪于自己的头上。

“那一起加油吧。”

午睡时间结束后, 明寒和林霁才一道进了教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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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寒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澄澈而坚定，林霁恍惚一瞬后轻轻地笑了笑，好一会才温声道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