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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归深深看了看顾以羡，看到她眼底深处的尴尬和不安，没有揭穿她。

    是这样？可你那偏头的动作不像是想亲我，反而像是在躲我。

    燕归洗澡回来的时候，顾以羡已经躺进被窝里，她今天像是格外有些累的样子，燕归刚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她的异常，但她既然极力掩饰，那燕归也不会去拆穿她。

    顾以羡轻哼一声，之后拉着燕归的手，仰头凑到她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顾以羡几乎是下意识地偏了下头，燕归的吻没有落到预想中的双唇上，而是因为她这个偏头的动作落到了嘴角旁边。

    做好睡前准备的工作，燕归把家里的灯都关掉，也钻进了被子里。现在其实不过才十点钟，每天睡觉的时间还没到。

    顾以羡颓然坐在床上，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太差劲了！她只觉得自己差劲，却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差劲在哪里。是移情别恋差劲？还是现在一颗心被两个人劈成了两半更差劲？

    燕归的心跟着一紧，抬臂圈住她的腰，安抚性地搂住她，是个支撑和安心的拥抱姿势。她的怀抱对顾以羡来说，依然有着奇异的安抚作用，顾以羡烦躁的心果然平静了不少，于是便任由她抱着，也不再像之前那样下意识想挣脱。

    顾以羡看着她的背影，满心满眼被愧疚占据，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清楚地感觉的到，此刻的自己是爱燕归的，很爱很爱！因为爱，所以刚刚看到她因为自己躲开她的吻感到错愕失落的时候，自己的心也会揪着疼！

    顾以羡再次在心底确认，自己是爱燕归的，非常非常爱。

    燕归摸索过去，握住她的手，关切问：“总觉得你今天像是有心事的样子，怎么了？”

    燕归立刻笑弯了眼睛，捏捏她的手指，转身去拿浴巾和睡衣。

    “我不知道怎么说……”顾以羡看上去有点儿苦恼的样子。

    这样无辜的燕归，自己深爱的燕归，她怎么忍心伤害她？

    顾以羡默然片刻，最后还是动了动，翻身对着她，睁开眼睛，说：“没有。”

    “不着急，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一辈子……这三个字真的好美好。顾以羡把脸埋进燕归怀里，却又无法克制地想起，曾经的楚言也对自己说过这三个字，她向自己求婚的时候说过，她们会在一起一辈子，永远都不分开。

    她们上午的时候都在一起，燕归下午去见了范追，晚上跟范追一起吃饭，回来顾以羡就变得有些奇怪了，难道是下午和晚上发生了什么？

    “嗯。”

    “那我先去洗澡。”

    躺在床上，顾以羡也没有像平时那样滚进她怀里，燕归扭头看了看她的后脑勺，心底泛起更加异样的感觉。

    顾以羡心里一紧，突然心虚不敢看她，而是把目光移开些，道：“我刚也想亲你，结果你正好过来，错过了。”

    顾以羡张张嘴想说没事，但看着燕归一脸关切焦急的样子，又不忍心开口说谎骗她。但她自己现在是一团乱麻，又不知道不骗她的话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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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归怔了怔，诧异看向顾以羡。

    “如果你现在不知道怎么说的话，那就等你想好了再和我说。”燕归一边轻柔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安抚着她。

    “羡羡，你睡着了么？”犹豫了一会儿，燕归还是出声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