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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李勇连点头和摇头都没有了，他就那么呆坐着，表情从惊讶到空洞。

    燕归十分直接地说：“二十年前，陶家灭门，是你做的么？”

    燕归又道：“现场发现你的精斑，所以你强|奸了两名女性死者吗？”

    里外的通话接通，燕归开口：“李勇先生。”

    燕归停顿了一下，观察李勇的表情，发现他露出错愕的表情，十分惊讶，似乎是几十年来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这个表情十分复杂，同时也作证了燕归的孤注一掷，李勇果然在撒谎。

    李勇的眼皮跳了一下，但他依旧没有抬眼看燕归，只是幅度不大地点了下头。

    那个年代城市道路的监控不发达，无法证明他的话是真是假，警方派人去他说的抛尸地查过，没有收获。但即使找不到陶思成的尸体，光是现场核对的指纹和精斑，以及李勇本人认罪签字，这个案子已经算是证据确凿，很快就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

    通过张延旭的安排，燕归在监狱见到了李勇。他如今已经五十岁，说起来不算特别老，但已经满头白发，脸上布满纵横交错的皱纹，看上去瘦骨嶙峋，一双三角眼眼皮耷拉着。他没有抬头看隔着玻璃坐在对面的燕归，而是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木然。

    李勇木然地听着，表情没有变化。

    李勇还是不说话，依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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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勇的表情不明显的愣了一下，握着听筒的手指紧了紧。

    但不论当年这个案子审理是有什么问题，现在李勇还活着，倒是让燕归有了可以直接问细节的人。

    经过近两年的审理，李勇最终被判死缓，后来减刑到了无期不可再次减刑。这是二十年前的案子，燕归不太清楚为什么情节这么恶劣的案子最后没有判死刑立即执行。但当年陶家的人都死绝了，不会有人上诉抗诉，检察院后来也没有提出抗诉。

    李勇眼皮极快的掀了一下，复而再次点头。

    陶家灭门案的凶手在二十年前就抓获了，是陶谦的司机，叫李勇，当年三十岁，现年已经五十。当年现场发现了他的指纹和精斑，他本人对犯罪供认不讳，也承认陶思成被他带走杀害，并且抛尸东海。

    燕归盯着他看了看，片刻后说：“你在撒谎。”

    燕归拿出随身带着的案卷资料，道：“凶器上发现了你的指纹，现场有你的精斑，这些都是当年警方逮捕你时的有力证据，你也是因为看到了这些才承认的罪行，对吗？”

    燕归微微蹙眉，她想了想，决定继续往下问，而且换个问题：“陶思成真的死了吗？”

    燕归翻出凶器的照片，是一把尖刀，问：“就是在这个上面发现了你的指纹对吗？”

    李勇还是点头。

    “所以，和女性死者发生性行为的不是你，对吗？”

    “尸检报告显示，当年的死者死于毒|鼠强中毒，照片上的尖刀不是凶器，只是用来毁坏死者性|器官的工具。另外，现场勘查报告里始终说的是，在现场发现了你的精斑，并没有说在女性死者的阴|道内，也不是女性死者的床上或者尸体周围，而是在三楼的一间次卧里。”

    李勇终于有了见面后第一次大反应，他掀起眼皮看向燕归，这是他们今天第一次视线交汇。燕归感觉自己肌肉绷紧了一下，李勇的眼神里没有太多情绪，但却有一种浓重的死亡气息，形容不好，让人看了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