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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课堂的秩序，变得比北京的空气质量更差。

    第一晚，她失了眠。

    正想着事，两个男孩走过来和她认真地道歉：“小贺老师！对不起，我们下次不打架了。”

    教师宿舍建在教学楼后边，她们两人住一屋。

    学姐疑惑：“你问？”

    她才放下行李，老校长步伐颤颤地推开门，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说：“贺老师，以后我们的孩子就拜托你了。”

    一直陪在教室里的学姐，一手拎一个，把两个男孩揪出课室，不知道带去了哪。

    学姐似乎翻了个身：“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也这样，每晚都睡不着，适应了好久，才接受自己离开城市生活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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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冷淡地看他们两眼，对站在一旁的学姐说了声“谢谢”。

    下课后，她看到两个男孩蔫头巴脑地站一处，被学姐进行爱的感化：“你们现在知道小贺老师有多不容易了吧？把她气跑了谁教你们？下次再打架就不许上课了。”

    她在黑夜中凝视黑夜，直到夜半，都没有升起睡意。

    学姐教五六年级的语文数学，她教三四年级的英语，兼顾低年级的音乐课。

    她迷迷糊糊地沉睡过去。

    学生走后，学姐开解她：“我上课第一天更难受，有孩子往我水杯里偷放蜥蜴，我差点喝下去，当时气得我想一走了之，撂担子不干了，冷静下来还是待到今天。孩子本性挺好，只是没人教。”

    她问：“为什么班里女生那么少？一比三。”

    “学校条件挺苦的，你不要介意。”学姐提前给她打好预防针。

    学姐忽然开口问：“睡了吗？”

    她回话：“没有。”

    话题莫名其妙地开始，莫名其妙地结束。

    也许是饭菜太糙，也许是水土不服，也许是心事难平。

    重归沉默。

    今天是周末，老师们回家喂猪种地，学生们也不在学校，里边空落落得可怕。

    老校长的语气过分郑重，她感到慌张，轻点一下头，应声“好。”

    她教学生识读生词，教着教着，两个调皮的男生打起架，周围学生仓皇逃离座位，婴儿发出啼哭声。

    “欸！你们不要欺负小贺老师。”学姐突然出现在门口，语气很凶地往里喊了一声：“安静点！该上课了。”

    第一节课上得很艰难。

    她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没关系，我不怕苦。”

    学校很小，全部年级的学生，加起来都不超过三百人，老师更是少得可怜。

    她微诧：“你后悔吗？”

    她挑了下眉，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多不容易？

    她开口就是其它事：“学姐，有件事我想问一下。”

    这句话有些越界，她正要转移话题，听到学姐平静的声音：“没有后悔过。”

    学生们害怕她的威严，连忙噤声，她看向学姐，学姐用眼神示意她继续上课。

    学姐笑而不语，带她进去安排宿舍。

    学生们对新老师很好奇，叽叽喳喳地讨论她，她站在讲台上，有些茫然，不知道如何开始自己的第一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