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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乖睡觉。”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晚安。”

    “这一层没有空的房间了。”燕回说着在她床头半蹲下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害怕可以给我打电话。”

    “在楼上。”

    郑雨薇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又重新躺回去了，还有些懵，正要再说些什么，燕回的手掌盖到了她的眼睛上。

    “嗯。”郑雨薇手指抓着自己散落的头发丝轻轻揉搓着，“你真好看，比小时候还好看。”

    她看向他的眼神这么眷念，充满了温度，燕回似乎能感知到，那双凤眸就这么突兀地一下睁开了。

    郑雨薇吓得心脏猛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是这样的懂礼节知进退，会跟她保持在一个让她觉得安全的距离，不会强迫她做不想做的事情，会保护她救她。

    “啊？”郑雨薇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慌张的样子，“去哪儿？”

    这种像安抚小猫一样的动作，郑雨薇更是抵挡不了。

    郑雨薇有些脸热，室内没开灯，她也没看清楚，以为会配一个沙发的。

    一颗心变得火热，跳动加速，她豁出去了，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询问：“您可以睡在这里吗？我可以去睡沙发的。”

    看着黑暗里燕回已经睡着的眉眼，她心里有些莫名的安心。

    “哦。”郑雨薇抓着被子无措地揪来揪去，“好像有点远。”

    她也不太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偷看被他抓包，但她故作镇定地没有躲开他的眼神，就这么跟他对视着。

    如此大胆的发言，换做从前，郑雨薇绝对不敢。

    “那……”郑雨薇微微低着头，轻咬下唇，有些犹豫，最后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远吗？”

    燕回直起身，抬起手腕看了眼，“凌晨三点过一刻。”

    如果他喜欢自己，不只是出于小时候她救了他的那件事就好了。

    燕回忍不住莞尔：“这家酒店剩的空房并不多，你这间房只有两个单人沙发椅，怎么睡？”

    “我有点害怕，你、您、您可以稍微近一点吗？”郑雨薇不太敢看他了，声音越来越小。

    “我……”

    “那我送送您。”

    他好像凑了过来，声音变得很近，就像在她耳边，很轻很轻，像是气声，哄睡的耳语一般：“再说下去，天就要亮了。”

    燕回沉默着看她，过了会儿，站了起来，“那我回去睡觉了？”

    “你不是叫我去睡觉吗？”

    过了一会儿，他像开玩笑似的：“我那时候都十几岁了，不是小时候。”

    但她自己也不清楚，是因为晚上那个拥抱，还是因为这样近的距离，或者是因为这样半夜三点暧昧的时刻，她忽然就敢了。

    郑雨薇就这么侧身躺着看着他的脸想了好多，她想不到自己可以对他不动心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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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我的小时候。”郑雨薇想了想，好像也不太对，干脆放弃了这个话题，“几点了啊？”

    在这一刻，空气安静，只有她一个人清醒，那些燕回是不是一步一步诱导着她去衡南的疑问似乎就不再需要答案了。

    她在他的手掌心的遮挡下眨了眨眼，什么都看不清。

    “三点十五了。”郑雨薇小声念叨一遍，“你快睡觉吧。”

    燕回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被子紧紧裹上，将她放下去躺好：“别折腾了，我就趴你这边上睡会儿，反正也过不了多久就天亮。”

    这样吗……

    这显然出乎了燕回的预料，以至于他竟一时也没想好该怎么回应。

    她说着要掀开被子下床。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安静的空气里流淌着，俩人却仿佛静止了。

    半晌，燕回唇角一弯，“你在看我吗？”

    “晚、晚安……”

    黑暗里，燕回轻佻眉梢，没回应，等着她接下去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