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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子蜷缩成一小团, 像一只自顾自盘在窝里的小猫，她黑发如瀑，脸在枕头里埋了一半，黯淡的光线中，雪白如同一尊易碎的瓷器。

    直到她被掂得转了一下头颅，冰凉的吐息淡淡蹭过达米安的手臂。

    在把希斯莉放进医疗床之前，达米安光明正大地伸手，粗鲁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还搅了搅她的发梢，直到它们和他的手指缠在一起。

    达米安就不吭声了，并开始想象八十公斤的希斯莉会是什么样子。

    阿尔弗雷德：“达米安小少爷，希斯莉小小姐不是宠物。”

    十六岁的希斯莉像她的父亲年少时一样, 具有某种天然的警戒心，倘若有人在他们附近, 他们不仅很难入睡, 并且极其容易被惊醒。

    希斯莉依旧没有反应。

    阿尔弗雷德：“…………”

    而阿尔弗雷德甚至不会来得及阻止他，因为她很弱，甚至可以说是太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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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当这个问题不由自主地升起，阿尔弗雷德都会从心底的最深处，感受到一种冰冷刺骨的悲哀。

    但床上的希斯莉却睡得很香，对外界毫无反应。

    ………为什么她明明已经回到他们身边，那股不知名的势力却要又一次要夺走她？

    阿尔弗雷德上前几步, 站在希斯莉床边。

    老管家将熟睡中的希斯莉扶起，一道影子忽然投到他的脚边。

    他砍下那些斯芬克斯般的头颅，正在一窗之隔的外面阻止着那些野兽冲入韦恩庄园。

    达米安又一拽，刚刚看起来还成了团的头发又忽地散开。

    达米安发誓，只要他稍稍用力，就可以折断她搁在他手臂上的双腿，往下一砸，就可以打断她的脊柱，再拧断她的脖子。

    —————也就是说, 她现在的状态, 并不正常。

    “…………”

    ………为什么偏偏是她？

    等便宜姐姐落入臂弯，达米安掂了掂她，陈述道。

    希斯莉这样完全熟睡的时候，对于银发老管家而言，也是相当罕见的。

    幽魂似的异香柔和地扑向银发老管家, 在他的四周制造出一片朦胧的幻觉。

    顿了一下，阿尔弗雷德朝着门口的方向转过头去。

    阿尔弗雷德跟在他身后，关了希斯莉的房门。

    没等阿尔弗雷德回答，他快步上前走来，将希斯莉轻轻一提，就毫不费力地抱在了怀里。

    头顶灯光明明暗暗，照在希斯莉雪白的脸上，照亮她睫毛下深深的青影。

    “这个房间里有股艾绒的臭味。”他寒声说。

    “她还不如魔王重。”

    达米安就站在那里，他双手抱臂，眼神冷冷。

    他忽然说。

    他看见了很多人，活着的人，死去的人，朝着他微笑的人，流泪撇过头去的人，这些脸又渐渐幻化成他和蝙蝠侠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盯着监控、查着资料分析过的面孔。

    达米安低下头，重新凝视了一阵希斯莉，“…………”

    他的便宜姐姐靠在他的臂弯里，毫无防备，深深沉睡着，苍白的小脸贴在他的臂弯上。

    肯，梅菲斯特，名叫莎丽的美艳少女，最后停留在希斯莉窗外、这个凭空出现的黑发男人身上。

    合金门在达米安面前打开，他快步走了进去，撞开医疗室的门，将她安置在其中。

    在这一刹那，阿尔弗雷德抬起头，垂在身侧的手轻轻一动。

    有那么一瞬间，达米安几乎以为她已经死了，躺在他臂弯里的是一具轻盈的身体，但灵魂并不在其中。

    “真丑啊。”

    —————那种轻柔的质感，如同和某种鸟类柔滑的翅膀贴贴，让他刹那间打了个寒颤，又升起了一点兴趣。

    “………因为魔王是一只高加索犬，达米安小少爷，它最高甚至可以达到八十公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