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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尼·斯塔克现在愈发确认，这个漂亮的、小小的孩子，就是被任务指派着去送死的“人偶”。

    而有效的沟通，足够这些经历过专业训练、或者见识过世间百态的特工和超英们，看出她语言的漏洞。

    “你觉得伊芙会是怎样的？”她对系统悄声说，“她会不会写字？”

    因为她还什么都不明白。

    “………”

    他这会还在微笑，但他的眼睛里已经出现了怒火；希斯莉知道这怒火不是对她的，所以她毫无心理负担地仰头望着他。

    希斯莉：*瞳孔地震*

    那些发白重叠的伤疤——钢铁侠好歹也是参与过战斗的人，他受过的伤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自然对什么样的伤势能留下什么样的痕迹一清二楚。

    她之所以会被近乎于“乖顺”的被他们带回斯塔克大厦，也是因为她的任务已经完成，而还没有人去“回收”她。

    【嗯。】系统嘀哩嘀哩地附和了她几句。

    等他转回到她面前，托尼轻轻将纸和笔从她握着的手里抽了出来，换成他接的半杯水。

    整个过程中，托尼就站在她对面，盯着她喝完了一整杯水。

    托尼脸上的笑容僵硬起来。

    下一秒，金发灰眸的少女接过了纸和笔。

    她被剪去舌头，也没有人教导她书写；她可以毫不犹豫地去送死，是因为她根本还不懂生与死的意义。

    就像一只小机器人，如果在前去目标地的半路被一堵墙截下，它会安安静静呆在墙根下，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但眼下，希斯莉只是在等待着托尼·斯塔克为她做出的动作提供反应。

    “我猜你不会介意做客时间长一点，对吗？”

    #在线等，皮的过了头好像把超英惹炸毛了怎么办#

    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形容钢铁侠在这一刻感到的震动和愤怒。

    他一言不发，转身去吧台，自己给她倒了一杯水。

    主要是希斯莉还没想好，要怎样解决“马甲和真身无法共存”的可怕问题，更别提她还没想好，她的空壳组织到底都有谁。

    她虚弱地倒吸一口凉气，顿时连喝进肚子里的几百美金的矿物质水都不香了。

    “很好。”

    他站在旁边，看着女孩子逐渐解冻，仿佛在理解他的意思。

    果然不出她所料，他是聪明人，他想得比较多。

    以她极限的恢复能力，如果有任何东西残留在了她的伤口里，比如一块玻璃碎片，她一定会一直等到新生的肉硬生生将那块碎片推出去。

    但她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这种时候，连希斯莉自己都没意识到，其实是她遗传自布鲁斯·韦恩的坏心眼。

    她似乎不明白钢铁侠要做什么，于是露出了完全茫然的表情，灰眸望着钢铁侠，乖顺的、静止的，像一只等待着指示的——

    “伊芙不会写字。”

    眼看女孩子的唇色从之前干燥的苍白转为红润，他收走了她的玻璃杯，轻描淡写丢下一句话。

    #老父亲啊老父亲，我该用什么来安抚你#

    无论她看上去有多天真甜美，和蝙蝠洞里其他心眼比海水还多的蝙蝠崽不太一样，这种奇怪的DNA里刻下的东西还是会不定时地出现在她的身上，成为一部分奇妙的个人特质。

    很快，她就弄明白了他要她做什么，转而捧起水杯，安安静静喝起来。

    希斯莉在此刻坏心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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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斯莉愉快地决定道。

    ——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