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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么……”布鲁斯掀开法兰绒睡衣下摆, 处理起匆匆盖住的膝盖擦伤。

    “发生什么事了？”布鲁斯轻声问她。

    她现在终于有了韦恩家标志性的冷沉表情，不赞同的目光和蝙蝠侠本尊如出一辙。

    布鲁斯：*瞳孔地震*

    布鲁斯：*瞳孔天崩地裂*

    梅菲斯特：阿啾！

    “父亲，你是蝙蝠侠吗？”

    “血的味道。”

    她跨过桥牌残骸, 关上门, 回到床上, 蜷缩成一个睡裙毛团团，直到肯的手臂从不知道什么地方伸过来，把希斯莉强行扳舒展，再连人带被搂进怀里。

    布鲁斯钢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更加浅淡，里面清晰地盈着打趣的笑意，“怎么了？希斯—”

    仿佛没有发白的唇色，被汗打湿的鬓角，和比平时显得僵硬的手臂。

    她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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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在生气他竟然会受比小打小闹更严重的伤，同时也在非常、非常的生气自己，没能第一时间保护他。

    “我不能假装闻不到这个。”希斯莉咬着牙说。

    “她很聪明, 布鲁斯老爷。”

    “你先休息吧。”希斯莉望着老父亲苍白的脸色，还是没忍住心软，别过头去。

    女孩子耸下肩膀，从刚刚“气势汹汹要质问他一顿”慢慢转化成“被针戳破的气球”。

    沉默, 是今夜的康桥。

    “晚安。我们可以明天再谈。”

    布鲁斯表面不动如山, 内心惊涛骇浪。

    ——不生气了？

    ——还有明天？

    她知道当蝙蝠侠是布鲁斯永远不可能放下的责任和执念，哥谭是他的城市, 是黑暗骑士放在心上的珍宝。

    张牙舞爪的炸毛球球敛旗息鼓, 又回缩成一只柔软无害的猫猫。

    “记得。”

    希斯莉走到他的床边，把自己慢慢缩上床，身旁的老父亲僵硬了那么一秒，才慢慢放松下来。

    肯问。

    希斯莉：无能狂怒.gif

    “爸爸。”她的声音没什么情绪，“你还记得你答应了我什么吗？”

    希斯莉走后，他和阿尔弗雷德面面相觑, 直到象征着一点半的钟声在房间里响起，解冻了这两个尴尬到僵硬的人。

    蝙蝠侠浑身僵硬，并听见他的小女儿低声说道。他这次终于听明白了她的语气，那是一种强忍着怒火的、冷冰冰的强调。

    也许是几秒, 也许是十几秒；他正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还能说什么, 忽然听见希斯莉轻轻叹了一口气。

    布鲁斯不用多加观察就知道，她的目光在无情地谴责他, 毕竟那双和他相似的冰蓝眼睛此时正火光熊熊，他想翻出一个可靠的借口都不行。

    不要受伤。

    希斯莉那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搭在他受了伤的大臂上。

    “生气。”希斯莉忍耐地磨了磨牙，还是忍不住冷声道。

    希斯莉很少生气, 除非她忍不住。

    阿尔弗雷德递给他一瓶凝血喷雾，“不要小看她，她也是韦恩家的一员。”

    第35章 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