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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离开一会儿。”

    李凯瑞眼中骤然迸发出了光彩:“那有什么关系，我也是啊！”

    顾泽欢说。

    李凯瑞看着盘子里那不知道是炖的还是闷的南瓜，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天色阴沉沉的，也不起风，只能看见厚重的云翳。

    李凯瑞显然将苏知云当成了自己人，他叽叽喳喳地讲着，那副子熟稔的模样和昨天那副怯怯懦懦的姿态大相径庭。

    苏知云讲。

    他是硬着头皮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

    李凯瑞愣了一会儿，慢慢地，慢慢地收回了手。

    “关禁闭你知道吗？就是把你关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小黑屋里，不给水也不给吃的，上一次也有个新来的，非要跟院长对着干，结果被拉到忏悔室里去了。那可比关禁闭痛苦多了。”李凯瑞一边嘟嘟囔囔地讲着，一边往嘴里塞南瓜，他的眉毛可怜又可悲地拧到一块去，吃的十分挣扎:“完全不是人呆的地方，我就去过一回，还差点以为自己真的会死在那里。”

    今天太阳很好，这在初冬很少见，顾泽欢被护工推到草坪上晒太阳，怀里抱着一大束白色的香水百合。

    阳光映得顾泽欢肌肤发白，眼睫浓秀，大概是风冷的原因，吹了一会儿，耳尖就泛起一层淡淡的红。

    仿佛一点儿也不觉得之前被无视的姿态很难堪，他若无其事地坐到了苏知云的身边，大谈特谈。

    他话还没说完，苏知云就转身离开了。

    用勺子搅动了两下。

    越看越像呕吐物。

    傻乎乎的、没心没肺。

    护工也就乖乖地走了，没有碍事。

    那些人好像在这样讲。

    苏知云终于开口了，但说的第一句话就成功地让李凯瑞垮下了脸。

    他一边吃一边压低了声音对苏知云讲:“快点吃吧，院长很讨厌剩菜的，只要盘子里有一粒米剩下来，都要被关禁闭的。”

    这儿的食堂不好吃，荤腥少的可怜，一份辣椒炒肉里半块肉都难挑出来，可所有人都只是默不作声地吃着，仿佛根本存在味蕾。

    作者有话说：

    “在这里，你第一条要学会的纪律就是永远不能违背院长的命令。”秃顶男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看着沉默寡言的苏知云，冷哼一声:“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但你很快就会知道，这儿可不是什么会哄宝宝睡觉的幼儿园，这里是疗养院。”

    周遭只静了一秒钟。

    “离我远点。”

    与此同时一起爆发的还有对方那个灿烂到刺眼的笑容。

    “那个……今天晚上……”

    李凯瑞在人群散去之后就走了过来，似乎想说些什么，欲言又止。

    第80章 有序、有趣

    黏糊糊、黄腻腻。

    “我是同性恋。”

    ……

    院长脸色稍霁，旋即便在教官的护送下离开了。

    “每个人都是疯子。”

    “不需要很久，今天晚上你就会知道。”

    “为什么啊？”少年的声音渐渐又变得小了，像是底气不足那样:“是不是我太吵了……烦到你了，对不起啊，我太久没跟人好好说话了。大家都不理我的。”

    他越说越沮丧，刚刚还像一只眉飞色舞、雀跃不已的小老鼠，现在已经整个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简直有些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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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在看着他，小声地笑，似乎在讲什么——真可怜。

    崔晴晴看到顾泽欢打了绷带的腿，想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