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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因为他那时情状太过于狼狈，还是那眼睛浸透了香灰与雨水。

    他烧到了将近傍晚，最后将那个少年送给他的石头也留在了小花的墓前。

    苏知云喝了那姜茶，觉得味道不好，但是也没有多说，还是老老实实听话，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直至终于听到门响了，老人连忙过去将大门打开了，只看见苏知云站在门外，浑身湿透了，他抬起眼睛来，从眼角滚落下一串雨水，叫外公倏然一愣。

    作者有话说：

    因为那些涂色本实在太厚，也太多了，以至于苏知云烧了很久，香灰熏得他眼睛有些发疼，纸张烧的指尖也发烫。

    照片并不可怖，也不狰狞，甚至因为风吹日晒显得有些年代感，泡了水有些发胀泛起卷来，因为这并不是昨日或者前日印出的新照片，而是来自于五年前，将近一千八百个日子。

    外公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些冒昧而不礼貌，立即就将视线移开，想起顾泽欢的脸时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了一瞬间，又松开了。

    老人猜到了些事情，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泡好了另一杯姜茶放在了桌子上，对着洗完澡出来的苏知云若无其事地开口:“泡好了姜茶，来喝一点吧，刚好也去去寒气。”

    这儿很安静，除了两个人拂开杂草与行走的声音，就只能听到婉转的鸟鸣。

    第73章 礼物盒

    顾泽欢拿出了祭拜需要用的东西，苏知云更换了香烛，点燃了黄纸，一张一张折叠起来烧在墓前，黄纸焚烧起来有股殊香。

    越接近小花的位置，路边的花也开始渐渐多了，五颜六色，色彩斑斓，并不是野花，一看就是有人播种撒下来的，再往上就能看见这花顺着路的踪迹蜿蜒盛开，仿佛要将他们引至什么不为人知的密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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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泽欢好看，却不是正经的好看，而是有点邪门的，古怪的，令人要情不自禁地生出些晦暗龌龊的想法。

    顾泽欢接了，拿毛巾擦了擦头发，他低头喝了杯子里的水，唇叫腾腾热气熏出点血色来，察觉到老人的目光抬起了头，看过去一眼。

    下山的路也很安静，没有人说话，今天天公不作美，走到一半忽然下起瓢泼大雨来，外公迟迟没有等到苏知云回来。

    “谢谢。”

    两个人走出树林，再没过多久就到了地方，小花的墓修的很简单，不复杂，青石板篆刻了名字与生日，墓前还摆着蔬果与玩具，看上去还很新，应该就是前不久留下的。

    顾泽欢还坐在沙发上，身上也湿透了，淅淅沥沥地往下滴水，黑发被雨水洇湿了贴在脸颊上，老人从柜子里翻出来两块干净的毛巾和兑好的热水一起递过去。

    虽然苏知云不曾提及过自己身上那些吻痕与咬痕是从何而来的，但是那些痕迹都不像是女孩留下的。

    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

    总要人觉得那像是连串的泪。

    一开始是山林茂密，越走树便越少，反而草渐渐多了，枝叶横生，边缘又锋利，割破了苏知云的脚腕，渗出鲜红的血珠来。

    外公以为苏知云回来之后会睡觉，毕竟他看起来很疲倦，老人一边催促着两个孩子赶快去洗澡，一边准备好了换洗衣物和热水。

    苏知云的视线从下至上缓缓上移，从名字生日一一扫过，最后落到那张照片上。

    他打开了自己带的涂色本，本子很厚，他很耐心，一页一页地烧，鲜红的火舌舔舐上来，将五颜六色的画纸吞噬成没有颜色的灰白。

    和一般的纸类相差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