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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公和小花都趴在池塘旁边的菜园子里，老人耐心地一一说出小花手指的植物。

    小女孩穿着红边白裙子，戴了顶草帽，奶声奶气地喊外公好，十分讨人喜欢。

    这还是她第一次回老家，苏知云和外公一起去火车站接了她。

    青年翻着手里的书，轻轻抚摸少年的手指上有可可粉的香气。

    鱼还在空中徒劳无功地挣扎，苏知云解下了它嘴里的鱼钩，将他丢了回去。

    小花和外公玩了几天又觉得没意思，于是又其他村子里几个大一点小孩玩在了一块。

    良久，里头传来了苏知云的声音。

    在外婆家的暑假很惬意，流水潺潺，蝉鸣聒噪，没完没了的大太阳，云很远，天很长，浸在溪水里的西瓜冰凉的，甜滋滋。

    “那是什么？”

    “我是苏知云，可是苏知云是谁？按道理说，在我没出生之前大家都觉得她应该是个好看的女孩，所有人都会喜欢她，母亲也喜欢她。她要穿裙子，戴发夹。”

    钓竿有反应了，苏知云拉起钓竿，吊上了一条大鱼。

    “老师。”苏知云眼睛发红，那里头像是有一阵湿漉漉的雾气:“喜欢疼痛，看见鲜血会兴奋，这些是不是都是很不好的事情？”

    刚开始李妍娇还会说两句，也将他送去过相关的军事化管理学校，苏知云却反而变本加厉，久而久之的，便也没有人管他了。

    “老师，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并不是自己。”

    后来小花因为知道了苏知云在外婆家，一直吵着闹着要过来。

    苏知云问。

    “这是豌豆花。”

    外婆会记住苏知云的嗜好与喜爱，外公也会因为苏知云的一句话就千里迢迢地跑到镇上买烤鸭回来。

    第二天因为要照看小花，原本垂钓很厉害的外公头一次空手而归。

    一直以来，苏知云都不讨厌伤口、鲜血、疼痛一类的东西。

    “当然不。”

    大概是因为有些困倦了，苏知云的眼睫微微阖起，纤长细密。

    “啊，到时候大家一起去，不碍事的。”

    外公很高兴，捏了捏小花的脸颊，还说第二天要带着她一起去钓鱼。

    “明天要不要一起去钓鱼？”

    “但如果这应该是苏知云，那么小花才是苏知云，而不是我。”

    唐泓翻了一页书，淡淡问:“为什么这么说？”

    老人只得讪讪地离开了。

    外公侧头跟着小花说话，笑眯眯的。

    外公脸上有尴尬的神色一闪即逝。

    唐泓至下而上地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流水潺潺似的透亮。

    “可如果小花才是苏知云，我又是谁？”

    对方是少见的，主动跟自己搭话的人。

    他想。

    或许跟其他人打架也只是近乎报复性地想要博取大家的注意力。

    “恰恰相反，这证明你是很特别的、与众不同的孩子。”

    “我明天要去唐老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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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指节上有被白猫抓出来的细长伤口，唐泓低下头来亲吻它，苏知云的呼吸因为嘴唇温热的触感而逐渐变得粗重:“你就是你，苏知云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小男孩，而不是一个小女孩。”

    只是在那之后，苏知云的成绩却一路下滑，开始变得四处跟人打架，惹是生非，时常一身遍体鳞伤地回来。

    空调吹得肌肤很冷，苏知云去唐泓家补课，睡在对方的膝盖上。

    “不是说好了要跟我一起去的吗？”

    透过蚊帐能隐隐约约看见穿白背心的老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遇见唐泓只是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