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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脉搏声在自己掌心里叠着心跳一起搏动。

    第二天是叫小胖子一通电话给闹醒的，苏知云摸到了枕头旁边的电话，划开接通了，那头出乎意外的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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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无可救药的、令人齿冷的回忆，光是想起来都浑身战栗，如同附骨之疽一般黏腻濡湿，挥之不去。

    “今天就回美国吗？”

    顾泽欢好像睡得很沉，如若胸膛不是还有轻微的起伏，简直让人怀疑这是一座没有气息的雕塑。

    苏知云的目光顺着空荡荡的床沿往外看去，世界一片银装素裹，雪白得晃眼。

    指尖好像也一点点热起来了。

    窗外下起了鹅毛大雪。

    掀起了一阵风。

    “哦对了，还没有跟你说新年快乐，昨天晚上下了场雪，你看见了吗？”

    从并不友好的梦境醒来，苏知云额上冷汗津津。

    树叶婆娑摇曳，降下一场无名大雪。

    砰砰。

    “看见了，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万籁俱寂。

    小胖子的声音隔着手机传过来，在朦胧的睡意里显得有些失真:“怎么样？起床了吗？”

    周遭很安静。

    他沉默了一会儿:“苏知云。”

    苏知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陷入柔软蓬松的被褥里。

    毫无睡意。

    “我叫唐泓，你呢？”

    仿佛正在什么人潮汹涌的地方。

    昏沉睡意又渐渐袭来，凝滞的酸涩感如潮水般缓慢退去。

    脊背上出了冷汗，濡湿衣服，凉得刺骨，苏知云往被子里缩了缩，情不自禁地伸手过去，在要触到对方脸颊之时又停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顾泽欢睁开了眼睛，十分清明。

    熟悉的名字令喉间生出了堵塞凝滞的呕吐感。

    只有簌簌落雪的声音。

    脑子里一片昏昏沉沉，如同生了铁锈的机器，好一会儿才又吱呀吱呀地转了起来，苏知云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在酸涩与眩晕之中看见了另一张脸，映着一点绮丽月影，玉树琼花。

    枕头旁边也是冰凉的。

    苏知云坐起身子来，宿醉的后遗症让脑子里一片混乱，每根发梢都针扎似的疼痛:“嗯，刚刚醒了。”

    小胖子“嗯”了一声:“太晚了回去也不好，本来就是请假回国的。”

    ……

    头痛欲裂。

    汹涌而来。

    苏知云的手从被褥底下摸索了过去，握住了他的手掌，温热的。

    苏知云有些困倦、有些迷惑，他轻轻眨了眨眼睫。

    青年讲:“这是个好名字。”

    大雪似的樱花，洋洋洒洒，从潮湿墙角生长出一朵半透明的、肥嘟嘟的小蘑菇，伞盖上坠下一滴水，落在唐泓黑色的鞋面。

    小胖子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我想跟告诉你，今天我可能要回去了。”

    毫无人气。

    砰砰。

    手机显示北京时间凌晨三点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