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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柠檬，发涩，发酸。

    好像流血了，舌尖化掉的雪糕里掺了一点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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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阴湿，看起来破旧又落魄。

    “之前住过几次，室友晚上老是打呼噜。”

    好疼。

    苏知云愣住了，他晕头转向地跟着顾泽欢一路往城西的深处走过去，踩着碎成一块块的树荫，在夏季里出了身热汗，旁边开着零星的店子，靠近市场附近还有杀黄鳝的地方，浸透了鲜血的木板，在高热里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腥气，苍蝇缠着那点腥气不放，试图汲取到一点碎肉。

    二人一起走到了三楼，因为天气太热，楼梯间叫人泼了水，湿漉漉的，混合着一些灰尘与霉湿的味道。

    “学校……”

    “去我家。”

    苏知云没说话了，默默地咬了一口手里的冰棍，打了舌钉的舌头吃东西总是不太方便，容易剐蹭到，所以吃雪糕的时候含在嘴里慢慢化掉会比较方便。

    顾泽欢的嘴唇叫冰棍冻得有点红，他漫不经心地说:“住学校很麻烦。”

    他刚一开口就咬到了舌头，眉头一蹙。

    顾泽欢将门打开了。

    苏知云愣住了。

    牛奶味的，好甜。

    苏知云用余光小心地打量了四周。

    顾泽欢不由分说地倾过身子。

    苏知云稍微往旁边让了让，避开了那个小水坑。

    亮晶晶的银钉在闪光。

    不知道该说是意外还是失落。

    他们一起在超市里买了点零食和饮料。

    房间里风扇嗡嗡地吹着，两个人坐在铺在地上的凉席上头，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汗津津的状态里解脱出来。

    门里的模样很显然没有一点顾泽欢的影子，只是一处简单的住所而已，甚至连生活气息都没有什么。

    “你想要接吻吗？”

    苏知云小心地将大门关上了，接过了雪糕。

    今天是礼拜六，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在外头走了一会儿，苏知云也觉得很热了，他在走出超市前，忍不住问了一句:“接下来要去哪里？”

    顾泽欢就走在自己的前面，仔细嗅了嗅，能闻到他身上洗衣粉的味道。

    两个人走到了一栋砖红色筒子楼面前，楼前长着些荒草，走廊上还有许多人晾了花花绿绿的衣服，没拧干的红蕾丝内衣往下滴水。

    苏知云有点手足无措的，他无意识地吐出一点渗血的舌尖，手里还捏着雪糕，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样子。

    顾泽欢这么说。

    顾泽欢换了鞋子，径直走到了冰箱前，打开冰箱后又折返回来。

    “为什么不住学校？”

    对方这样问。

    对方好像不觉得很热，汗也没出多少。

    周遭倏地变得很安静，只有风扇嗡嗡作响的声音。

    他忽然察觉到顾泽欢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自己。

    站在那扇斑驳落漆的门前，苏知云没由来地心跳如鼓，他攥紧了手掌，手心分泌出黏腻的汗水，这种心情就好像是第一次打开自己的生日礼物那样，充满了希冀与期待。

    拆开塑料包装袋。

    有什么柔软湿润的东西在舔舐自己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