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7(2/2)

    这为难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不知道。

    玛门：“我可以解除和你的契约。”

    他问得太突然，克里一愣：“谁？”

    他不想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是什么身份，是不是这世间难得一遇的恶人。

    玛门：“那个人——你早上指给我看的那个。”

    他一百多年来都在受到这恶魔和死亡阴影的双重压迫，见到玛门，就算控制得再好，声音也会忍不住轻轻地颤抖。

    偶尔也会有些这种情况发生，虽然稀少，但也不算非常奇怪。

    黑色的烟雾在他身后聚起。

    玛门又问：“那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玛门：“算了。”

    玛门这会儿用得上他，很有耐心，把地精隔空拎到凳子上坐下，顺手掐灭那点小火苗，和颜悦色地道：“你不要紧张。”

    地上和地下也不是一丁点儿联系都没有，至少有些秘密的通商——当然商人的角色都由‘流浪者’们担任，他们知道地上的模样，却不愿意让地上的人下到放逐之地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我要和你签订另外一个契约。”他说，“从今以后，你要成为我的信徒，除了我之外不能再有别的信仰，同时还要……向我献上至少一个祭品。”

    说实话，他也不是很关心。

    ——这就是生物。

    可怜的地精也顾不上那个，立刻畏惧地缩成一团，低下头，声音很恭敬：“……您、您来了。”

    玛门：“但是有条件。”

    恶魔的声音低哑又粗糙，像是在最深的黑暗中爬行，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让人无法抵抗的诱惑力。

    这是克里最想听到的一句话，地精的眼睛立刻亮了，连后背都挺直了一些：“感谢大人的仁慈……”

    玛门简直有点儿迫不及待，然而还是得按规矩来，按捺着亲自去把早上看见那人的灵魂据为己有的冲动，问克里：“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克里察觉到自己背后有阴冷的气息，吓得手一哆嗦，火柴掉到了地上，把地毯都烧出了一个窟窿。

    “向我证明你的忠诚。”大恶魔的面前出现了一张羊皮纸，上面写着契约的内容，“献给我祭品，然后我就承认你信徒的身份。”

    克里犹豫道：“这个……”

    等他收到了祭品，这份契约才算是正式成立。

    恶魔看人不看长相，只关注对方身体里的灵魂，任何一点细小的变动都瞒不过他们。

    克里怎么可能不紧张？好在他还记得正事，犹犹豫豫地道：“大人，关于早上说的那件事……”

    他是恶魔，他能引动人内心深处最阴暗的欲望，让人放下防备，变得愚昧、狂妄又暴躁。

    低劣的、无知的、在力量面前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东西。

    克里回忆着：“那位客人……应该是大概六天之前，他和他的同伴一起来的，应该是刚来地下没多久，这几天一直住在我这里。”

    反正在他看来，这个可怜的地精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我需要祭品。”玛门故意压低了声音，满意地看到克里的身体一抖，“就要你指给我看的那个男人，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将他献祭给我，用他的灵魂来替换你的灵魂。”

    地精的眼皮半耷拉下来，表情显而易见地变得阴郁了很多。

    他慢吞吞地从凳子上滑到地毯上，跪伏在地毯上被烧出来的那个洞旁边，把头深深地低下去，额头抵着地面：“……请大人吩咐。”

    只有这种时候还算是有点用处。

    玛门很满意。

    大恶魔心情愉悦，人高兴的时候就容易做出错误的判断，于是他一挥手，先把克里身体里的契约去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