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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原本村民的房屋之间就分散，他们所在的这一间离聚落更远，基本上是单独在一个小山丘上，除了偶尔的风声和虫鸣之外，听不见任何声音。

    布瑞斯又吹了一会儿，放下排箫，替希迪理了理暖棕色的头发，声音很轻。

    他只知道他的名字。

    姑娘下马，站在窗户边，一动不动地向里凝望。

    但是姑娘并没有把铃铛拿出来。

    星空下，有一个人影，骑着一匹全身漆黑的马，走上山坡。

    她就只是站在那扇窗前，默默地向里看着。

    他们一起做过这世上所有亲密的事。

    少年已经快要睡着了，含糊地问：“这首曲子叫什么？”

    布瑞斯坐在窗户旁的台子上。

    村庄里的夜晚十分安静。

    在两人的注视下，妖精骑士的黑马踱到了潘恩的房前。

    少年的声音里满是好奇，不带有任何异样的色彩：“那他们是不是马上就要交配了？”

    “您醒了。”布瑞斯回头看床上的希迪，“要不要来看看？”

    希迪坐起来，动作迟缓地走到他身旁，毫不客气地把自己往布瑞斯的怀里一团：“我冷。”

    希迪跃跃欲试地舔了舔虎牙：“妖精和人有什么区别？”

    布瑞斯按住了他去摸小镰刀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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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到答案，他就已经闭上了眼睛。

    ****

    布瑞斯：“妖精用不着战斗，也无需担忧跌下马会受伤，可能是不需要。”

    他看着房顶上的横梁，又轻轻地转过头，声音里有一点刚睡醒的鼻音：“你在做什么？”

    希迪：“骑士为什么不穿盔甲？”

    “妖精骑士。”布瑞斯环着少年的腰，顺势就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看来我们今天确实很幸运。”

    希迪：“她选了潘恩？”

    希迪:“传说里有。”

    房间里只有屋顶的角落悬着一小团光，光晕柔和。

    希迪被他说服了，点了点头：“她朝着这边来了。”

    希迪慢吞吞地睁开了眼睛。

    “妖精骑士。”他说，“是这片土地上的传说。”

    希迪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草原上夜空辽阔。

    因为没有什么遮挡，所以能看出很远，闪烁的繁星组成一条长河，一直蔓延向遥不可及的天际。

    窗户大敞着，照进澄澈的月光。

    “干什么？”少年不满地扭了两下身体，回身瞪他，“我又没有要杀你。”

    布瑞斯：“她不是来找我们的。”

    明亮的月色映照出了来人的面容，她是个黑发的姑娘，个子好像不高，骑在马上，就更显得身形娇小。

    布瑞斯:“传说只是传说。”

    他从布瑞斯的身上汲取到了一些温暖，这才有空往窗外看：“你让我看什么？”

    “也许是。”布瑞斯说，“如果传说属实，她看中了潘恩，就会摇响金铃，把人带进森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