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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逸州又看了秀秀，身上没有一点伤，不过看起来受了一些惊吓，有些发抖。

    “祝棠？”

    他缩了缩脖子，收回目光，不敢再看。叶藏似乎有所感应，看了他一眼，唇微勾，很识相地没有拆穿。

    沈逸州抱着叶藏一条胳膊，胆色增长不少，睁大眼睛四处看着。月儿从云后透出光来，白惨惨地照在一堆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杂物上，沈逸州死盯着那堆杂物，恍惚间觉得那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潘成是极有耐心的，岿然不动地坐着，直等到叶藏出来。

    把两人都带回家，沈逸州搀扶祝棠进屋，离开前把他手上的绳子解了。

    叶藏一见潘成便满怀歉意道：“潘兄久等了，昨日睡得晚了些，今早难起了。”

    “秀秀。”叶藏轻声道。

    叶藏回头看他：“你冷？”

    哭声越来越清晰，转过一道弯之后，背对月光的墙根下有一团黑色的阴影，便是哭声来源的地方。

    叶藏也难得地睡了懒觉，被关叔叫醒后才慢吞吞起床。

    沈逸州吓了一跳：“什么？！”

    东拉西扯好一阵，潘成才说明来意，原来是邀他们去北湖上泛舟。

    叶藏道：“小时候爱跑，经常大半夜还在巷子里跑。那时候也不提灯笼，也就是像这样就着月光看路。”

    外面又传来狗叫声，这阵狗叫持续了很长时间，让人忍不住联想这条狗看到了什么东西。

    潘成眼里掠过一抹失望，还是理解地点点头：“我京城一个姑妈也是这脾气，睡到一半被人吵醒，能抄起刀来砍人。”

    叶藏点点头：“他要是睡着了，谁都别想叫醒他。”

    叶藏也穿得少，匀不出衣服给他，便随他抱着自己胳膊，两个人跟醉汉似的拉拉扯扯往里走。

    祝棠看起来很虚弱，软软地靠在墙根上，身上有多处伤痕。

    沈逸州问了，才知道祝棠带着秀秀出门，在街上碰到几个练家子，看到秀秀便要动手动脚，祝棠气不过，与他们打了起来。对方人多势众，祝棠又双手被缚施展不开，被对方打得浑身是伤，最后只有拼尽全力带着秀秀在这巷子里乱窜，好不容易才躲开那群人。

    沈逸州也停下脚步，跟着他侧耳倾听。

    叶藏又解释了一遍：“大概是谁家进贼了，狗叫得那么凶。”

    第二日一早，潘成便来叶宅拜访了。沈逸州还未起床，便在花厅等候。

    沈逸州哈哈干笑了两声，找话题聊天：“叶藏，你胆子还蛮大的啊，是不是经常走夜路？”

    第12章  第 12 章

    “糖球叔叔！”

    “好像有人在哭。”

    叶藏笑笑，又同他聊了聊今日的天气和各地风土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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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逸州想象着几个垂髫孩童叽叽喳喳在狭小的巷弄里跑来跑去，今日的月光当时就照着那些打闹的儿童，顿时觉得心中的恐惧消了大半，脚下也轻快了许多。

    沈逸州亦步亦趋，一边往前走一边警惕地四处看。

    叶藏循着哭声的方向快步往前走：“好像就在前面。”

    北湖风光是梁塘一绝，叶藏这才意识到这段时间竟没去过一次。

    叶藏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一个声音在潘成身后响起：“北湖？我还没去过呢。”

    “进贼了。”

    沈逸州咳嗽两声：“咳咳，是穿得有些少了。”

    沈逸州放下叶藏的胳膊，登登登跑到秀秀面前，才发现墙根上还半靠着一个人。

    潘成一边客套一边伸着脖子往他身后的西厢房看，问道：“逸州还没起吗？”

    沈逸州也听到了，还是个女人的声音。他抓着叶藏胳膊的手紧了紧，感觉四周的气温又低了些。

    倒是辛苦了关叔，端着茶壶续了一次又一次水。

    那团黑影动了动，露出一张微微泛着光的小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