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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风刀?”沈逸州惊讶道,“你真的拿了断风刀?”
“本来我以为师父是病死的,但小师弟告诉我,师父临死前他看到杨信往汤药里撒了东西。
沈逸州看着天上圆月,突生亲近之意,足尖一点,便跃上一座高楼的屋顶,坐在屋脊上赏月。正要寻个舒服的姿势,却发现近处另一座高楼的屋顶上也有一人。
沈逸州来此地本来就是为了沙青河,没想到自己竟然先被对方找上了,惊喜之余忙不迭就开始询问。
沙青河的声音明显低落下来:“我师父本就时日无多,我去了南山求药,可惜师父还没等到我回来就先去了。”
梧州不像定州,深夜里街上很清净,看不到喝得烂醉的江湖人。
那人循声望来,看到沈逸州的脸,也是喜形于色:“逸州,真的是你。”
沈逸州回房,一觉睡到大半夜,一边想着不该喝那么多水一边挣扎着起床。等回到床上却发现睡意已消了大半,于是趁着清醒穿衣去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游荡。
“青河兄?”沈逸州又惊又喜,从阴暗处走出来,迎了上去。
“杨信这个无耻之人,我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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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
沙青河用力一点头:“现在还是不感兴趣。”
淡淡的月光下,来人一身青灰色侠客装束,一张方正的脸上满是惊喜。
没一会儿,就看到一个身影轻轻地翻进来,背对着月光,蹑手蹑脚地往床边走,听气息来人的武功不低。沈逸州正要挥剑,突然听到来人对着床幔低声道:“逸州,逸州。”
“青河兄,你这话说了,他们都不信?”
沈逸州觉得自己看不懂了:“你不是对断风刀不感兴趣的吗?”
等到了梧州,天色刚擦黑,在城里的客栈定到了三间上房,关叔赶了一天的马车,用过晚饭便先休息了。
“青河兄,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藏白天在马车里就没有休息,现在大半夜又不知去哪里了,沈逸州不禁羡慕他旺盛的精力。又想起他的身量也比自己高半头,还是个富家公子,不禁有些嫉妒。
沈逸州心下稍安,沙青河果然还是从前的模样,就是不知为何会落到这无人相信的境地。
许久,沈逸州才回到客栈,怕吵醒叶藏,他未走大门,而是悄悄从窗户翻进房间。进门才发现毫无必要,叶藏床上的被子掀着,人也不知哪里去了。
那人却是站着,在皎皎明月之下,显得高大挺拔。沈逸州刚想打个招呼,却见那人突然动了起来,在林立的屋顶上几个纵身,又向远处将月光遮蔽的一片密林处掠去。
沙青河连忙用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小点儿声。”
不知这位在月光下飘然而去的人是谁,舍不得这美好的月色,沈逸州也不想去探个究竟,半躺着任思绪万千。
感慨完,沈逸州正打算休息,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轻响。他抓起床头的剑,警惕地躲到阴暗处,死死地盯住窗外。
沈逸州一行人没了游山玩水的兴致,一路马不停蹄到了芝口,在芝口跟人打听确认了徐练确实往梧州去了。
沈逸州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上,欣赏街面上的屋宇招牌、斗拱雕花。恰逢十五,又是秋高气爽的晴天,月亮又圆又亮,正挂在长街两边的高楼之间,把整条街照得清清楚楚。
沙青河说到这里,握起拳头重重地砸在桌上:“我本来假意答应了师父,老老实实接任掌门之位,等过个半年,再传位给我三师弟…”
沙青河叹了口气:“说来话长,长话短说就是我师父一定要把掌门之位传给我,我又不愿意,但这件事情只有我和师父两人知道,所以我二师弟以为我也想当掌门,然后我师弟去外面勾搭了什么人,趁我不在的时候害死了师父,这个逆徒!”
正赶上梧州庙会,秀秀听客栈的人说晚上有花灯,吃了饭就闹着要去,沈逸州没办法,把祝棠塞给她,给自己寻了个清净。
沙青河警惕地走到窗边,向外张望了一会儿,轻轻把窗户合上,才走到房里仅有的一张桌前坐下,从身后拔出一把刀,横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