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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拉上窗帘，因为这样还有些许梢上月光泻入，微亮。

    顾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上的斑驳水渍都映在他脸上，少年白皙的脸在镜中平添了污迹。

    余酲周三到校时，看到他消失了几天的同桌仿佛无事发生一样坐在他旁看的位置上，见他来，方才抬起头，平静的，像再正常不过的朋友一样打了个招呼。

    余酲笑了一下，说：“好，我懂了。”

    怎么会有不好的，没有他在，余酲一样自在。

    顾念觉得这样痛苦极了，而内心又想让妈妈弥留的时间越长越好，至少让她知道自己上了哪所大学。

    余酲将书包很重的扔在桌上，周围同学都看过来，他视而不见，拉出椅子坐下。

    凉水自水龙头不断地流，顾念顺着水流，将水洗在脸上，冰凉的感觉随后而至。

    几天没回家，浴室镜子上沾了未擦除的水渍。顾念平时很仔细，看见这些就会擦掉，家里干干净净的，看着也总是舒心些。

    懂了什么？就是连好朋友都不能做，任何情绪都不再分享，顾念又回到了初见时那副冷冷的模样。

    顾念屏蔽掉那个人的号码，回复了他们的信息，将手机放回一旁。

    避无可避。

    “嗯，最好不要。”

    没有余酲的。

    顾念躺在床上，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现下却好像也不那么困。

    周二晚上，顾黎情况基本稳定，顾念才收拾东西，回了家。

    他当然知道不可能有这种结果，但是就是生气，气顾念的不声不响。

    顾念打开水龙头，对眼前的脏处视而不见。

    顾念不再说话。余酲的脾气他了解，有气的话，只要一会儿不和他讲话，让他自己安静待着，很快就消气了。

    至下颚，至脖颈，再慢慢流入衣物里的身体，顺着轮廓曲线，直到落地。

    至暗的环境，顾念现在受不了。

    顾念放下手机，去卫生巾洗漱。

    他抬起头，水珠顺脸颊向下流。

    想逃避，却又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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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事么？我也不行？”

    少年的意气风发就是这样，怒气和喜悦一样掩盖不住。

    余酲没回，只是冷冷地说了句：“怎么了？这么烦我，干脆不来了？”

    ·

    “不是，有点事。”顾念没生气，平静地回答。

    “你别闹。”

    在学校里，顾念和大家在一起，就有种与他们一样的错觉。

    这么几天没见到余酲，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这不正如他的生活一般，点点滴滴，都直接反应在他身上。

    明天就要去学校了，明天就要见到余酲了。

    “呵，我在闹吗？”余酲反问。

    顾念拿出手机想发条短信过去。他的手机还一直停留在那天的关机状态，这几天都没开，于是顾念开机，看到了很多未接来电，都是那个人打的，还有来自许栖夏和楚嫣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