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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坐里面！”余酲指着顾念的位置说道。

    趁此刚好转移话题，余酲接着说：“粒粒还皆辛苦呢！何况我50块钱！”

    于是余酲马上问道：“那什么……你胳膊疼吗？”

    顾念难得做出了一个勉强称得上活泼的挑眉的动作，答道：“反正你也不缺五十块钱。”

    顾念也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臂，看着余酲慢慢站稳。

    余酲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不知道紧张成什么样了，他侧了侧头，小幅扭了扭身体，想别开顾念的注视，突然发觉背后顾念的胳膊，就又马上不动了。

    两人背着包往后排走。

    顾念迷失了很久的路，在这时消散了迷雾。

    已经过了晚高峰，车辆在路上缓缓通行，像是不想打破仲春夜晚的宁静，余酲和顾念要坐的车也来了。

    “哔——”司机猛的按下喇叭。

    像是脱口而出，也像是久藏难述。

    “嗯。”顾念像平常一般回答，他脸上带着笑。

    “嗐，本来就是为了自己嘛。”余酲朝着顾念笑了一下说道。

    “现在的娃都没受过苦，就知道浪费！”

    顾念下意识伸手想揽住他，但一只手明显力量不够，余酲还是“砰”的一声撞在了售票机上，只不过身后抵着顾念的右臂，而这个姿势，让他近乎半个身体都倒在了顾念怀里。

    没等顾念回答，那司机倒像是看不下去了，带着戏谑的语气对他们说：“欸你们两个年轻人，别在这抱，要开车了！去后面，后面地儿大！”

    “真是的，交了五十块钱明明血赚好不好，抱一下怎么了……”余酲自己愤愤地嘀咕着。

    伴随着小孩身后女人的叫喊声和刺耳的喇叭声，公交车来了一个急刹车，站着的乘客几乎都晃得没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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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没说啥。就觉得投了五十真不划算。”余酲揶揄道。

    顾念抓住了扶手，但身体还是由于惯性向前倾。他眼睁睁看着余酲手里那张塞了一半的五十块纸币，跟着刹车一起，失手掉进了售票机，余酲也一个没抓稳向前倒去。

    所以他说：“为了我自己”。

    公交车已经关门行驶在了路上。

    “嗯？你说什么？”顾念没听清身边人的私语。

    余酲跟在在后面，准备向自动售票机投币时，他在口袋翻了几遍，也只找出一张面值相对较低的五十元纸币。余酲准备往进塞时，队后面的一位老婆婆看的眼睛都直了。

    余酲：“……”

    余酲：“……”

    因为努力的时候总要有希望，而他现在的希望，是余酲给的。

    “不用投了，直接过来吧，我替你投过币了。”顾念猜到了余酲肯定没有零钱，于是替他一起投了币。他以为余酲跟在后面看见了，所以没有特意说。

    刚才那一下，听上去就不轻。

    余酲已经将纸币塞进去了一半，闻声转头，看见顾念从后排往这边走。

    顾念则失声笑了一下，他仿佛并不在意余酲依偎的动作，反倒是玩笑般调侃：“你是傻子吗？手里东西都拿不住？”

    不过不管过多久余酲都不会忘了那天心里那种前所未有的百感交集。

    “回来别跑！小心点！”车外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

    余酲挑挑眉，看着座位安排他不太满意，他喜欢临窗坐，还能吹吹风。

    是车前马路上突然跑过一个小孩子。

    人不是很多，顾念走在前面先上了车，他在后排找了两个座位。

    所以他想，他是为了余酲。

    余酲：“……”

    是他想的吗？这不没零钱吗？

    顾念已经走到后排他刚找的位置上，还没有被别人坐，那是个两人并排的座位。他坐在了靠里面临窗的那个位置，眼神示意余酲也坐，然后回答道：“你就当给社会做贡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