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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学那年，他跟别人再婚了，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也不知道他是否活着。”

    “因为突然有灵感。”顾念实话实说。

    晚风静静吹，少年慢慢行。梧桐窣窣落，白月皎皎明。

    于是余酲只默不作声。

    两人说了几句话，好像找出了点平时的氛围。

    包括顾念到底生活是怎样的，自己到底了解多少，顾念又是怎么样一步步走成这样的……余酲都想听顾念亲口讲。

    这是余酲知道的，只是在这之前他从未设身处地的想过。

    余酲又扯了些无关的话题，顾念一如往常平静耐心的迎合，回答。

    这是种很微妙的感觉，自己埋藏在心里，掩饰了许久的事要由自己讲述出来，在以前的顾念看来，无疑是将残忍的将血淋淋的伤口撕开。但是现在不太一样，顾念觉得他愿意甚至渴望让余酲了解认识自己，仿佛是找到了可以分担的同伴。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只要顾念不嫌我。

    各种倾诉的感觉，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对啊，烦人这件事余酲可是有一手。

    顾念却不再隐瞒什么，他接着说："以前，就是在我更小一点的时候，那可能是我至今为止对家最好的一段记忆，虽然时间也不长。"

    仅仅对余酲一个人而已。

    “我不知道的东西。”余酲说。

    这是余酲不知道的。其实他除了知道顾念的妈妈病的严重以外，什么都不知道。

    顾念：“就像你上次看到的一样，我要经常去医院，每次都要取像那么多，甚至更多的药，去给我妈。她是胃癌，晚期，寒假时查出来的，医生说没办法治了。我能做的，就是常去看看她。”

    顾念先是一怔，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他早已经做好了被问的准备。

    这是比顾念喜欢谁更让余酲好奇的问题。

    “为什么？”余酲仍然不满足。

    顾念说的时候带着浅笑，似苦笑，也似释然。

    “没什么，突然想笑。”

    “啊？”余酲先是没反应过来，之后听懂了话的意思，笑了一下说：“不怎么办呗，那我只能以后看你的书了呗，天天上课烦你那种。”

    余酲没有回答，他在等着顾念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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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余酲在顾念脸上看到了厌恶。顾念好似摇了摇头，那语气像是在说一个不相熟的路人：“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呢？”虽是问句，却更像是要引出故事的开头。

    “你想知道什么？”

    顾念听后失笑，余酲的答案总是让他意想不到。

    余酲见顾念笑却不语，问道：“怎么不说话，有什么好笑的？”

    那个人活着还是死了，对他，对这个名义上的“家”，好像并没有什么影响。

    于是余酲还是下定决心问了出来。

    如果他愿意的话。

    余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了：“你爸呢？为什么他不在？为什么只有你去？”

    顾念却笑了，浅浅的一下，似妥协，似温柔。

    其实真的这样也挺好的……

    事实上顾念也并不想知道。

    “为什么选这个主题演讲？”余酲突然问道。

    顾念听后转过头，轻轻叹了口气，很快融入小风中。

    顾念这样说出来，余酲有些后悔问出，因为有种揭开别人伤疤的感觉，他自己也跟着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