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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神好的乔楚察觉到了清爷眼皮下微微转动的眼珠，而元念脸上则闪过几分复杂情绪。

    乔楚一扭头看见阮晨一直烦闷的心忽然好了些许，他赤着脚跑过去，阮晨注意到他光着脚，“你的鞋……”

    回过神的他点点头，“嗯，他已经带着森爷往这儿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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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三个外面待着哪也别去。”元念不等回应，与医生沟通后穿着隔离衣进了病房。

    “森爷？”元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目光落在两个侄女身上。

    絮絮叨叨一堆，他却又像小孩子一般睁着浑浊的双眼，拉着阮晨的手，“他会没事吧，一定没事的对吧……”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元芳元香姐妹俩也赶了过来，在得知姑姑签下放弃治疗的同意书后差点双双跌倒在地，元念看着ICU里的父亲，低声哭泣，“但凡有一点希望谁会签下这份同意书，就让你们爷爷，我的爸爸，早点结束痛苦走吧……”

    “好好好我找到森爷了，你一定注意情况，我立马带森爷过去。”阮晨挂了电话，一把攥住森爷的手，“先去医院，车上我慢慢跟您说。”

    “森爷到底是谁”元念总算插进来一句话。

    “什么？你们知道森爷在哪？”元香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

    “可你昨晚为什么不说？”元芳对这个巧合很是诧异。

    她握住元清如干枯的树枝一般都手掌，俯下身子在他耳边不知在说什么，隔着一层玻璃外的乔楚和元芳姐妹俩根本听不到。

    几声响后电话接通，那头还未说话，乔楚眼泪唰跑出眼眶，他抽噎着，说：“书呆子，你找到森爷了吗？清爷他，他快不行了”

    “清儿他会没事的吧。”

    “我和书呆子怕清爷知道森爷还在会太激动，本想今天循序渐进慢慢说这事，免得他俩见面太激动出什么事，哪知道到会出这事……”乔楚眼中满是后悔。

    嘟——

    元芳推了推一直注视着病房里人都乔楚，“你和阮晨知道森爷在哪了？”

    反应过来的姐妹俩一拍额头，把姑姑拉到旁边坐下，大致解释一番，因着之前父亲的一些习惯，她很快明白过来森爷就是那个让爸爸每晚都会发呆叹息的人。

    森爷也顾不得满腹疑问以自己最快的步子跟阮晨走，阮晨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拉着森爷坐好。

    元念想带爸爸回家，乔楚却发了疯一般站在门口阻挡，“求求你们，就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

    森爷听完又气又急，“年轻的时候就这样，明明胃不好还总是不按时吃饭，这些年我不在他身边他一定没怎么好好吃过饭……”

    元清的脸上罩着氧气罩被推入了ICU，医生语气冰冷的说着情况，乔楚只听到了一句，“没有抢救的必要……”

    病房内虚弱的老校长随时都有可能离开人世，乔楚双眼通红，有些语无伦次，“书呆子 ，书呆子他去找森爷了，很快就来了，再等等……”

    他猛地反应过来，飞奔到病房熟练地拨了号码打过去。

    不远处的走廊，正拉着森爷找病房的阮晨终于看见乔楚，他稍稍提高分本冲阮晨挥手：“乔楚!”

    森爷听出阮晨颤抖的声音抓着他的胳膊焦急地问：“是不是清儿出什么事了！”

    “乔楚”元芳擦了把眼泪，有些奇怪地问：“怎么了”

    医院，在医生“无情”的建议后，女人挣扎许久，与电话那头正在往医院赶的哥哥又哭又吵终于决定，在放弃治疗的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元念。

    元念总算注意到这个男生，她有些奇怪，这个男生哭的仿若是自己的亲人走了一般伤心，可自己并不认识这个看起来似乎跟两个侄女一般大的男孩。

    “是真的，我之前去过森爷的理发店剪头发，他一直都在那儿，在他们从前的店里给人剪头发，他说过自己过去的事。”乔楚眼神一直都在ICU病房里没有离开。

    只是她没想到那人会是个男人，而儿时传言说自己父亲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也是真的。

    元念沉吟许久，父亲现在最后的愿望估计是能见上那人一面，可哥那里……她不敢保证哥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护士医生相继进入大门，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过了一会儿，直到手术灯暗下，才有一女人踉跄赶来，她头发如同台风刮过一般乱七八遭，双眼红肿，大概是来时已哭过。

    阮晨差点没接住手机，“什，什么？昨晚上不是好好的吗？”

    森爷心脏跳得厉害，阮晨则简单说了一下元清目前的状况。

    她转身看向身后躺在那儿的父亲，“所以人已经知道在哪了？”

    而自己也是心乱如麻的阮晨，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